第120章 遵纪守法的良民
徐青弘开始小课堂:“问郭靖为什么不把九阴真经发给手下,先要知道这本武功秘籍的定位。黄裳奉宋徽宗的旨意抄录道家典籍,从中悟出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分上下卷,在三联版中,上卷心法,下卷招式,只练招式不练心法容易练歪。陈玄风偷走下卷,因为没有上卷的內功心法,將摧坚神爪中的五指发劲,攻敌首脑”误以为是抓人头盖骨,所以这个版本的九阴白骨爪是摧坚神爪的错练。”
“世纪新修版中,金老將这一设定推翻,上卷是黄裳所写九阴真经,包含各种上乘功法,下卷则是他敌人所用的阴毒武功,他的弟妹就死在九阴白骨爪之下,白蟒鞭、摧心掌、九阴白骨爪这些外功,极易速成,所以陈玄风选择练这几种武功,加上金钟罩和桃岛功夫,二人轻鬆应对江湖仇杀。”
孟知意说:“啥意思,我还要把三联版也看一遍嘛?”
“最好看一遍,帮助理解人物。”
“————当导演真累。”
“有不累的办法,你就照著剧本讲,抓点原著有的,然后让演员自己发挥。”
“我错了,不累不累。”孟知意连说带哄。
徐青弘脸色严肃,“这方面我不会给你开后门的,我对你还会更严厉。”
“嗯嗯,我知道啦。”
“我们之前看的版本,九阴真经被陈玄风刻在自己的胸前,他死前,嘱咐梅超风割掉自己的人皮拿走经书秘籍。过去他以怕梅超风耐不住性子瞎练为藉口,自始至终没有让她看过一眼九阴真经。”
孟知意皱眉。
“大漠荒山,梅超风瞎,陈玄风死,她用匕首割掉陈玄风的皮,用手摸索出真经上的內容,这才是她第一次看”到九阴真经。”
徐青弘在看这个字上加重音,瞎子还看个啥,三联版她根本没看过。
“她————陈玄风————確定是关心她才不给她看的?”
徐青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新修版改掉这个情节,冯衡默写的是上下两册,陈玄风只偷到下册抄录本,两人一起研究武功,梅超风多次劝说把经书还回去,陈玄风不肯。”
孟知意说:“陈玄风怕曲灵风回归师门打他,他打不过大师兄。”
“嗯,还有呢?”
“他也怕师父揍他!”
“为什么?”
孟知意犹犹豫豫说:“他和黄药师抢女人————九阴真经是五绝抢著要的,练成之后就不用怕师父了。”
“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岛上,一共七个人,六个男人,一个女人,会发生什么呢?”
孟知意撇嘴:“你这个猜想太嚇人了————怎么可能————”
“张翠山和殷素素如何?”
孟知意不说话了,如果这么想的话,梅超风入桃岛犹如狼入虎口啊。
“十二岁的孩子,她的是非观还没有形成,只知道师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曲灵风教她读书写字,他有老婆有女儿。陈玄风沉默寡言,待她极好。剩下那三个比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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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骗————不行,你不要干扰我的思路,我自己再想想。”孟知意放弃取经,照徐青弘这么说,妥妥的阴谋论啊。
“你解读的太过了!”
“罚你重新看一遍新修版梅超风的回忆,从黄老邪的抄的诗、说的话、以及曲灵风怎么断的腿,为什么黄老邪知道陈梅离岛之后那么愤怒,他对九阴真经又是个什么態度,他是否真的在意那本经书,因为经书被偷,生气到敲断剩下三个徒弟的腿。”
孟知意说:“黄药师生气的点不是因为经书被偷?那冯衡挺著大肚子默写下册难產而死————”
徐青弘接话:“黄药师自傲,他得到经书以后一次都没练过,只对上册最后的梵文总纲音译感兴趣,要不然陈玄风怎么偷的下册。结合前文看,冯蘅的死因很好猜。”
“呃————好,我再看看。”孟知意记下来,她要演梅超风,是该把原著好好读几遍。
徐青弘想起来她的问题,把话题拉回来,“郭靖练会九阴真经,短短几年就成为天下第一,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得懂九阴真经。如果拿我们现代科学对比的话,就好比钱老的工程控制论,吃透整本书,你就是天下第一,为啥大家不抢著学呢?”
“在没有天赋的人眼里,九阴真经就如同我们看工程控制论的第一页,你知道那是什么字符,就是看不懂它的意思。”
孟知意搜出来那本书,她还真能看懂一点点————算了,脑仁疼。
“那还是有人能看懂啊。”
“怎么保证看懂的是自己人?又怎么保证自己人看懂之后还是自己人?万一他投敌了呢?南宋末年那个时代,临安小朝廷偏居一隅,岳飞之死让多少有志之士不再忠心赵家,假如说来个偏激的、有仇的,学会武功之后反过来把大宋皇帝给噶了呢?別忘了,以洪七公、周伯通的武功,进皇宫如同进自己家一样,他们不杀皇帝,不代表別人不杀。”
孟知意努力消化这些回观点,“你还是过度解读。”
“我在告诉你怎么写人物小传,你按我的想法去推理,是不是能够说得通郭靖不把九阴真经传给士兵的原因了?原著没有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人物小传,而不是你左抓抓右抓抓,抓出来原著写明的当成你的人物小传。”
徐青弘伸手把孟知意短髮揉乱,“我再教你一个办法,写人物日记,放弃第三者视角,用第一人称写,试试,你是十二岁的梅超风,你在蒋家经歷了什么,从这里开始写。”
“噢。”
“今天课程到此结束。”徐青弘伸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左晃晃右晃晃。
孟知意重新翻看第十回往事如烟。
徐青弘把书合上,“该交补课费了。”
“你就算不补课,我也逃不掉呀,谁比较亏呢?”
“你真会说话。”徐青弘大手一伸,把人打横抱起,“一起洗。”
6月3號,徐青弘回学校,他去年申请的入党成为预备党员,一年后再申请成为正式党员。
思想政治、財產来源、经营合规、社会贡献,公司的税务凭证、员工的社保,总共打出来厚厚的一大撑子材料出来。
徐青弘双手抱著这堆证明接受组织审查。
其实该审查的早已经审完了,现在就走个形式。
——————
徐青弘很注意这方面,走形式也得准备齐全,不能让人挑出一点错来。
学校几个大领导,院长、副院长、书记、副书记都来了,轮番发问,问完入党相关,话题一转,开始问他写的小说。
“这是你高中时候写的?”
“对,那时候刚接触表演,试著把自己的想表达的东西写出来。”
徐青弘说完,主动表示,这些故事来源於长辈们的閒聊,他只是把这些总结归纳起来。
“这里面的人物是否有原型?”
“是,我爷爷是冀省人,闯关东过来的,我祖籍东昌市,我爸爸有两个哥哥一个姐一个妹————”
徐青弘详细敘述自家那点破事,添油加醋,七拐八绕的和人世间里的故事都能对上。
当初他写小说的时候把人名什么的都改掉了,有技巧的文抄公不会一动不动照抄,现实题材要的是共鸣,从那些小故事里窥见时代的洪流,不一定每处都和原版一模一样。
徐青弘说的头头是道,不管领导问什么,他全部对答如流。
“这本小说没有出版社联繫你吗?”
“还没,这个没什么人看,太偏现实了,群像小说,年轻人不喜欢。”
徐青弘问什么答什么,他对这些问题有心理准备,入党审查包括自己在各个平台发表过的言论,写小说的事瞒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