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布鲁故意迟到了几分钟才把车停进停车场。
他拎著装粉色三星手机的证物袋,把艾米的白髮揉得乱糟糟的,这才慢悠悠地推门下车。
艾米整理被揉乱的头髮,布鲁瞥了她一眼:“別梳了。髮型不乱怎么显得我们辛苦?”
他整了整衣领:“得把戏做足。”
布鲁边走边说:“这是我教你的新一课,做事时可以专业,但完事后要懂得耍滑头。”
他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从客户手里榨取更多好处,这才是中间人的生存之道。慢慢学吧。”
艾米认真点头:“明白了老大。”她又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髮,让造型看起来更加“辛苦”。
这次法兰克夫人和哈里根约见布鲁的地点,依然是纽约皇冠酒店。
哈里根在这里好吃好喝了两天,估计这个蠢货第一个小时就后悔了,此刻他看到布鲁出现时,那种急不可耐的模样,简直比饿狗见了热呼的还要激动。
皇冠酒店的餐厅,依旧被法兰克夫人派人清空。她独自坐在酒吧吧檯前,端著酒杯轻啜,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哈里根则被法兰克家的保鏢们团团围住,远远地坐在餐厅角落的座位上,显得局促不安。
哈里根一看到布鲁走进来,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进展吗?”
布鲁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中的证物袋,粉色手机在透明袋子里格外醒目:“確实有所收穫。”
布鲁转向吧檯前的法兰克夫人:“我的人为了拿到这部手机,可没少吃苦头,这也是我们迟到的原因。”
他指了指艾米凌乱的白髮:“而且我相信,待会法兰克夫人您一定会愿意为这部手机,给我的白毛手下支付一笔辛苦费的。”
法兰克夫人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头髮凌乱的艾米:“是吗?”
布鲁郑重地点点头:“千真万確。”
法兰克夫人从吧檯走来,落座后交叠双腿,顺手將裙摆整理至膝盖,淡淡说道:“这部手机很陌生,我从未见过。”
布鲁晃了晃证物袋:“但手机的主人您一定不陌生。”
他环视周围法兰克家的打手们:“您的人都適合听接下来的谈话吗?还是需要我先迴避,等您清个场?”
法兰克夫人凝视著那部粉色三星手机,又看了看布鲁认真的眼神。
她微微偏了偏头,身后的保鏢立即会意,挥手示意所有人撤离。
很快,整个餐厅只剩下四人:哈里根、布鲁、艾米和法兰克夫人。
布鲁环顾四周:“这么放心我?不留两个保鏢?”
法兰克夫人笑了笑:“想对付你的话,一个人和十个人没什么区別。就算有一百个人保护我,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何必让外人听到我的秘密呢?多不体面。”
布鲁讚许地点点头:“確实,体面对大人物最重要。所以得提前告诉您,这部手机属於您那位'小狗',而且里面的信息都与您有关。”
法兰克夫人的脸色变幻,从最初的淡然转为严肃,继而阴沉,最后又恢復平静,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是吗?那確实值得我付出一笔辛苦费。”
法兰克夫人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布鲁:“那么,我们的哈里根先生是无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