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意气看向面色微微涨红的张镇抚使,东道主在这里,他自己出钱可就不礼貌了,喧宾夺主非他所愿。
“记我帐上。”
张不拙强笑一声,他看了眼台上衣难蔽体的舞女,想到清姬姑娘就要如此落入魔爪,不由得心如刀绞,最可恨的是出钱的人还是他。
“妾身去去就来……”
画舫主母亲自去到库房,选了一套最高品质加攻速加暴击的絳紫色冰蚕衣,再次来到了魁的闺房。
“清姬姑娘。”
她一进门就被夺去神志,失魂落魄,不知人事。
“他又怎么了?”
清姬的身影隱匿在幽暗与光点之中,她的嗓声依然清冷平和,目光却被吸引。
“陈公子……要你洗乾净……穿上这身衣裳。”
画舫主母言简意賅,直指核心。
“?”
清姬盯视著其手中端著的玉盘,伸出玉手,拿起了那轻若无物的丝衣,触感细腻柔顺,薄可见光,她一时间不知是愤怒还是怎样的颤抖起来。
“你去告诉他……我同意了。”
陈意气与张不拙正在喝道別的最后一杯酒,他忽然又见天弈棋子光焰大炽,灵光增涨!
“陈兄弟,你好好享受,为兄就先走一步了。”
张不拙强自而笑,举杯的指掌轻颤著,苦酒入喉心作痛,
“张镇抚使破费了,下次再来,我做东。”
陈意气送他走出厢房,画舫主母在这时恰好折返,不出意外带来了好消息。
“清姬姑娘隨时恭候公子。”
画舫主母恭恭敬敬地说道,事情已定,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你让人去將画舫最上层的阁楼收拾好,装点一番,我就在那儿等著清姬姑娘。”
陈意气提出了最后的要求,他当然不会去那个魁的闺房,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又布下了何种陷阱,客场作战不可为,他现在做的就是先声夺人。
“这……是。”
画舫主母也不说什么要去问问正主的想法,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们了,势比人强。
“……哗!”
陈意气迈著悠然脚步上楼时,乌云吞噬了丽日,眨眼间已是飘风骤雨。
“好大风呵。”
他的心湖並未因雨横风狂而泛起涟漪,步步登高,走进了画舫最高处的殿阁。
“哗啦……哗啦啦!”
陈意气在只点燃了两盏烛灯的暖室中解下外袍,侍女们早已关上门窗將风雨推了出去,她们离去之前告诉他,魁已在沐浴更衣,不刻便至。
“你又会是什么人呢?”
他坐在了贵妃榻上,信手拿起一本杂书,不紧不慢地翻看著,心如止水,唯有跳动的烛火倒映其中,在他波澜不惊之时,轻盈而稳重的脚步声驀然掀起水,这声音轻而软,可以想像来者甚至是足不著履,步声越来越清楚,他抬起了头。
“踏~”
陈意气眼见房门被温柔地推开,劲风涌了进来,他眯起眼睛看清了一道在风雨下挺立的清丽身影。
这昭然是一位玉清冰洁的妙丽少女,她有著雾灰色带著神秘气质的如丝长发,丝髮轻舞间可见她纯美而嫵媚的楚楚脸蛋,而將她的清艷烘托至更高层的,是她那双透著屈辱与不屈的湿润灰眸。
他终於將她的绝色容顏以及嫵媚衣著纳入眼中,她身著一袭絳紫色的纤薄丝衣,纤柔身段被勾勒的纤毫毕现,这身衣裳显然叫她倍感羞耻,抬起白玉般的右手握住左臂以遮掩风情,修长笔直的美腿同样穿著过膝紫丝罗袜,紫莲踩地,此刻的窘迫让她紧张地蜷起珍珠般足趾,她就这样无助地立身在门外与他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