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衡是王贺一的助理,王贺一是夏杰的助理,方芷衡约等於夏杰的助理。
方芷衡送完文件便离开了办公室。
王贺一接过文件递给夏杰,道:“晟煊集团和洪兴集团目前查到的资料都在这里,办公室这边还在深挖,不过能挖到的信息恐怕不会很多了。”
夏杰翻开文件夹,晟煊集团ceo谭宗明的个人信息映入眼帘。
此时此刻,夏杰能清晰的认知到自己与商业大鱷们之间的差距。
谭宗明有一整个集团为他服务,他只需要下达一道指令,所有人都会以他为中心,达成他所想要达成的目標。
而夏杰呢,他除了有点小钱,为他服务的就只有这一间办公室和十几个普通员工,简陋的像个草台班子。
谭宗明想要投资,立刻就能以高端人才组建专业团队为他建造金融模型,可以將每一个数字精准到小数点后几位,还有强大的法务团队和谈判专家在背后做支撑。
每一份精装修饰过的財报,可以提前精准算出利润的每一笔投资,还有那张以集团为中心建立起来的庞大关係网。
这些都是夏杰目前所无法拥有的。
与这样的庞然大物竞爭,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低。
夏杰有钱,可谭宗明更有钱,方方面面夏杰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合上文件,夏杰端起王贺一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隨后道:“红星集团的事先放一放,你明天安排人去一趟精言集团,去找叶谨言的秘书范金刚取一份图书馆项目的资料。”
王贺一点点头:“取回来以后需要做什么吗。”
“正常做市场调研,做项目背调,让办公室这边尝试著做一份投资报告,就当练兵了。”
王贺一回去继续工作,夏杰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后便准备离开。
从办公室出来,路过的员工纷纷向夏杰打起招呼。
夏杰隨意的点头回应著,然后走进电梯间。
刚按下电梯按钮,就听到旁边消防通道內传来隱隱约约的抽泣声。
夏杰轻轻推开消防通道门,见到了坐在楼梯上的方芷衡。
“妈,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那些人说的话都是假话,他们在撒谎!”
夏杰听不到电话里面说了些什么,但从方芷衡的状態上也能猜出一二。
电话掛断了,方芷衡抱著双膝痛哭流涕,却又不敢太大声,然而压抑的哭声並不能阻止她內心的悲伤。
“擦擦眼泪。”
不知何时,夏杰已经坐到了方芷衡的身边。
方芷衡抬起头,看到是夏杰后马上用手擦拭起脸上的泪,可怎么也止不住,最终还是从夏杰手中接过了面巾纸。
將摺叠好的面巾纸按在双眼上,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逃避现实发生的一切。
夏杰轻声道:“人们总是想要找到可以分担痛苦和悲伤的人,可大多数时候,那些惊天动地的伤痛在別人眼里不过是隨手拂过的尘埃,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包括你的父母在內。”
对他人倾诉,不是为了让他人安慰自己,而是自己安慰自己,因为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的痛苦。
就像蒋南孙找朱锁锁一样,朱锁锁並没有安慰她太多,但朱锁锁是蒋南孙最好的倾诉对象。
倾诉或许无法治癒伤口,但一个好的倾诉对象至少可以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过狼狈。
方芷衡此时已经止住了抽泣,擦乾眼泪,双眼显得略微有些红肿。
“可是他们不应该跟那些人站在一起来指责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夏杰看了眼方芷衡的手腕,因为不是利器割伤,所以未来会留下一道明显的疤痕,方芷衡戴了两条手炼来遮掩伤疤。
遮掩不代表不存在,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伤疤依旧时刻提醒著方芷衡曾经发生过什么。
夏杰摇了摇头,他最不喜欢做的就是跟別人討论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