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帐在。”
“雷坤查的是帐,不是人。”
“帐——动不了。”
“这是財政帐。”
“雷坤不是管帐的人。”
“但他动了。”
“说明——”
“这是上头在动。”
“不是四合院在查。”
厅里的人全愣了。
“您是说……”
余海权抬头:“吕恆,能交。”
“但四合院不能动到我。”
“从现在起,帐封了。”
“文化讲述专项项目,所有资金划拨流程暂停。”
“专项领导小组,解散。”
“办公室,锁。”
“所有帐本,收回。”
“谁问,就说——专项资金监管流程调整。”
“外头如果闹,就说——雷坤是越权。”
“他不是省里的人。”
“他是军方的人。”
“帐,跟他没关係。”
“他查不下去。”
“只要帐不在他手里。”
“人,他抓不了。”
厅里安静得掉针。
秘书声音有点发虚:“那……那四合院那边?”
余海权终於露出一点笑:“我们——不理。”
“让他去查吕恆。”
“查死人帐。”
“只要不拿到帐。”
“雷坤——就是一张空网。”
“他抓不住。”
说完这句话,余海权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
大门关上了。
整个文化厅,死一样的安静。
四合院这边,雷坤坐在院里,已经收到了消息。
豆豆站在旁边,咬著牙:“爷,他们锁帐了。”
“外头人带不回来了。”
“厅里帐封了。”
“专项领导小组解散了。”
“跃川公司的合同,也被冻结了。”
“他们是打算——掐我们脖子。”
雷坤把手里的菸头弹出去,语气淡得嚇人。
“锁帐?”
“说明——他们知道,帐是真的。”
“锁帐,是在拖时间。”
“拖上面发话。”
“他们以为,把帐锁了,钱就没了?”
“告诉他们——”
“钱是死的。”
“帐是活的。”
“锁得住帐。”
“锁不住——拿钱的人。”
豆豆问:“那咱们怎么办?”
雷坤站起身,看著墙上那密密麻麻的红字。
“收名单。”
“从『跃川』那批外包合同下手。”
“签字的,执行的,盖章的——一个个找。”
“帐被锁,就从人头上拆。”
“他们以为这是流水帐。”
“我就让他们知道——”
“流水帐,也能变人命帐。”
“从今天起。”
“把跃川文化发展公司的合同负责人——”
“一个个请进院。”
“帐算不了。”
“咱就——算人。”
豆豆愣住了。
王大栓咽了口唾沫:“爷,这回,咱是把省厅那层——扯下来了。”
雷坤回头,语气像落地的石头。
“从『文化讲述员项目』开始。”
“从假帐开始。”
“从死人项目开始。”
“他们用文化名义洗的钱——”
“我雷坤,要他们——用命还。”
四合院彻底安静了。
天是亮的,院子是黑的。
这不是停电,也不是天色阴沉。
是气氛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