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芯呆住了。
他知道白瀟武功很高,但没想到高到这个地步。
上百黑虎卫,在他手下,简直如同三岁稚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难怪!
难怪刘苏捨得派他进宫救孩子,那是对他有十足的信心,才会这样做。
大步走到宫门口,白瀟运力,將宫门缓缓打开。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將孩子交到姜怡芯手上。
白瀟怕姜怡芯跟他走,只是缓兵之计。
目的只是想趁机夺回孩子。
但现在看来,姜怡芯似乎是铁了心要跟他离开皇宫。
出了宫门,白瀟目光立刻四处搜寻。
隨后便见东北方向,有一人朝他使劲挥手。
那人坐在一驾马车上,看上去像是车夫在等待某个贵人一般。
白瀟二话不说,踏步迎了上去。
两人脸上都有偽装,见面后,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確认完身份,金使目光方才落在姜怡芯身上。
“这位是...怡芯公主?”
身为无相门首领,这些敌国重要人物的画像,他都一一记在脑海中。
“金使,先別说那么多,离城!”
白瀟示意姜怡芯上马车。
姜怡芯没有任何停顿,径直和白瀟登上马车。
金使隨即策马,往北城赶去。
车厢里,白瀟脸色肃穆。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血污。
这才有空仔细去端详怀中的孩子。
一路晃荡,这孩子居然没有哭闹,反而睡著了!
“是有点像陛下!”白瀟看著姜怡芯,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的种,不像他,还能像谁?”姜怡芯发出奇怪笑声,似乎是冷笑,又似乎有些淒楚。
白瀟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跟著一笑。
隨后,他掀开车后的帘子,见宫门处,似乎还没有黑虎卫追出。
心中暗忖:应该是大部分人,都去救太庙的火了。
当下,白瀟暗自庆幸,这把火放得绝妙。
马车在皇城疾驰,夜深无人,很快,不到两刻钟便已经到了北城。
白瀟在车里,隱约已经听到了城门处,几声喧闹。
“白老,是郑彪和黄达的声音。”
两人依照约定,要骗开北城城门。
听到这话,白瀟立刻钻出车驾。
隨后將怀中孩子交到金使手中。
“金使,看好这孩子,我来驾车!”
“嗯。”
白瀟现在一身黑虎卫打扮,又有腰牌,去到城门处,或许能帮衬郑彪黄达一二。
金使虽然只是普通武者,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姜怡芯,想在他面前耍样,还是不可能的。
“掣!”
白瀟扬鞭,马车朝北门疾驰而去。
及至靠近,声音听得更清,也看清楚了状况。
黄达正带著数百人马,和北城守军对峙。
他是偏將,统率兵士达上万之眾。
现在只带著数百人,想必都是挑了心腹。
或许还因为,人数太多,会惹人注目。
毕竟朔风军中,很快就会知道他私自带领兵卒出了营房。
“军情告急,本將军奉酈將军之命,特出发金鳞城支援,尔等为何拦阻?”
“黄將军恕罪!”守城將领拱手回道:“城门已闭,现下战时,无陛下或者酈將军敕令,都不得开城!”
“本將军都说了,酈將军著急整军去了,让我先行,没来得及给我敕令,你听不懂吗?”
“黄將军不要著急,卑职已经命人去朔风军中確认,若真有此事,卑职立即开城,请莫要为难!”那守將不卑不亢,拱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