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模稜两可地点了头,不过却没什么底气,他其实压根就没玩过,只是根据重影隨便挑的而已,但这种话说了也没人信,也就含糊其辞地承认。
饭桌上其乐融融,张雪华夫妇有说有笑,沈诗音也笑得开心,一家温馨和睦。
可是葬礼上的悲痛他依旧记忆犹新,沈诗音从彩色的变成黑白的,而且她不是因为非人类特徵才想出极端的事,而是因为医生的诊断,担心自然死亡会被人当做怪物连累她家人才那样做,如果没有绝症的诊断她会藏好非人类特徵积极地活著。
但是威尔逊的不严谨诊断以及没有医德的直接告知行为导致沈诗音走向另一条路,实在无法原谅。
关键这並不是第一次,他对威尔逊会这么不信任是因为他已经有过一次前科,那个受害人是他大姨的女儿,也就是他表姐。
大概是他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她表姐刚上大学,有一天突然人不见,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阿姨在收拾房间时找到了一份检查报告,上面的诊断也跟沈诗音一样,同样是绝症,医生也是威尔逊。
这件事他阿姨一家全都不知道,他们都认为这种事不通知家属直接告知本人没有医德,他们都有找过威尔逊医生,但由於他表姐已经不见,他怎么说都行,即使投诉也没什么太大作用,想不到这次轮到了沈诗音。
好在他没有相信威尔逊的检查报告,带沈诗音去別的地方检查,否则又会有另一个遗憾。
晚饭后林遇找了沈诗音说起这事,认为不能再任由威尔逊这种无良医生行医,否则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
沈诗音作为受害者,完全同意林遇去告威尔逊,將她之前的检查报告都交给林遇。
两人在房间里说著话,电脑响了一下,又是邮件提醒声。
林遇猜到是沈诗音安排联繫他们的那个人。
沈诗音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去小岛静悄悄离开这世界,然后安排一个人跟他们联繫,造成她还活著的假象,但是就算安排,每年生日贺卡能应付他,但是沈诗音的父母应该很难瞒得住,整整十四年,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
“你原本打算派一个人代替你在出国后跟我们联繫的吧,你找了谁帮忙?”
林遇对这个问题非常好奇,他想了很多种可能都觉得不可能瞒住张雪华夫妇十几年,就算是冒用沈诗音身份,或者整容成她的样子,亲人一接触也会发现不一样,张雪华夫妇那么爱孩子,肯定更容易发现。
“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
沈诗音挡在电脑前面,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时间不早了,明天要上课,你也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沈诗音转移了话题,送林遇出房间,害怕电脑里东西被他看见。
林遇见时候不早,跟张雪华打了声招呼离开,回去的路上感觉书包比来时重,打开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塞了一些水果和吃的东西,大概率是沈诗音父母装的。
一份心意,照单全收,顺手拿了一个水果,边走边吃。
就快要到家时他在对面那条街看见一个女孩子。
穿著一身白色长裙,头髮柔顺飘逸,长得和沈诗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