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笑道。
“灵根一事,非同小可,小弟生怕宝物被夺了去,不敢有分毫懈怠,故此小心,擅自定了口令,大哥莫怪。”
“贤弟做事稳妥,我又如何会怪你?”
白奕看了看那些妖兵:“倒是口令的设置,用以甄別细作,筛除那些试图矇混过关的別有用心者,倒是不错,回去后,贤弟可在虎啸山施行。”
“小弟必不负大哥所託,回去就做。”
陆谦拱了拱手。
他带著白奕,走进天坑。
此地果然极恶。
白骨堆积如山。
一股腐烂恶臭扑面而来。
阴风渺渺。
甚是渗人。
“大哥,这便是那灵根了。”
陆谦带著白奕,穿过几座白骨小山,来到天坑深处,指著一棵仙枣树,心中不由鬆了口气。
也许在某个瞬间,他不免產生了独占灵根的想法。
理由有很多。
比如,这棵灵根是他找到的,理应独属於他。
也比如,目前只有他知道,这里藏著一棵灵根,只要他不说出去,做些偽装,將天坑的入口盖起来,这个秘密就会被永远埋藏下去。
但没有大哥,他怎能击杀三足金蟾,报昔日之仇?
又如何能从那孽畜手上,抢到这棵灵根?
他没有这个能力。
是大哥,主动提出帮忙,替他杀了三足金蟾。
也是大哥,信任他,留他在这打扫战场。
既如此。
他又怎么能恩將仇报?
漫长的岁月,磨平了他昔日的锋芒。
他不再锐意进取。
而是变得有些瞻前顾后。
但骨子里的他,依然没变,还是那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商国將领。
独占灵根的心思,出现的那个瞬间,陆谦便迅速掐灭了这个糟糕的想法。
而现在,他將大哥带到这里,彻底断绝了独占灵根的可能。
陆谦不仅没有悵然若失,反而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也许是证明了自己?
又或许是重拾本心?
总之。
他现在很愉悦。
白奕也察觉到了陆谦的情绪。
他没说什么。
只是拍了拍陆谦的肩。
那之后,白奕走到仙枣树下。
他抬首望去。
正所谓,仙根孕自混沌初,青颗盈盈缀碧烟;一颗嚼来添寿算,灵风携韵满琼田。
不愧是先天灵根。
哪怕这个天坑,已经被那三足金蟾无数年来,屙下的森森白骨,化作一处阴寒之地,仿若炼狱,刮著阴风,蚀人肌骨。
凡人若在这里,不消三刻,便会散尽阳气,大病缠身。
但在这棵仙枣树下,白奕却感觉非常温暖,阴风完全被隔绝在外,一丝一毫也难以渗透到其中。
一股股仙灵之气,更是芬芳,沁人心脾。
白奕定眼望去。
这棵枣树上,郁郁青青,共结有三五十个大枣子。
他终究是野路子出身,不曾经歷过系统性的学习,不懂得鑑识灵根之法,也看不出这棵枣树多少年开花,多少年结果,一次又具体会结多少果子。
更不清楚这些仙枣的具体功效,也不晓得能添多少寿元,是否还有增进法力、祛病扶正的效果。
这都需要时间去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