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
白奕瞥了他一眼。
而蜈蚣道人旁边的黄牛精,已经按落云头,將妖兵放在地上,一字排开。
“就凭我们!”
黄牛精一脸戾气。
“鐺鐺鐺!”
忽然间,山林中,锣鼓敲响。
三百妖兵衝出树林,站在白奕身后,表情兴奋,沿著阵列一字排开。
黄牛精:“?”
他看了看白奕的妖兵——
一身麻布黑衣,身穿铁甲,腰间掛著大刀、弓箭,手上拿一桿红缨枪,执一个嵌铁盾牌,一脸杀气,可谓是战意凛然。
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妖兵——
衣衫襤褸,身披兽皮,拿著一些从人类国家、行商旅人,乃至其他妖怪手上,抢来的刀枪斧鉞,虽然凶恶,但不威风。
尤其是和白奕麾下的妖兵相比,他带来的那些妖兵,就仿佛是来逃荒的乞丐。
莫说这些小妖。
就连黄牛精,都有些给整不自信了。
他不禁迷茫,大家都是妖怪,凭什么白奕的妖兵,混得这么好?而他的妖兵,混得连衣服都没得穿?
同样的疑惑,也盘踞在黄牛精麾下的妖兵心中。
一股羡慕之意,油然而生。
而白奕麾下的妖兵,在看到双方的差距后,不仅把头抬得更高,士气也愈发的高昂起来。
人都怕对比,不外乎如是。
黄牛精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然手下的士气就要崩了。
“小的们,给爷爷杀!抢了他们的披掛兵器!谁抢到的,就归谁!”
他大喝一声。
这一嗓子,勾起了那些妖兵的贪婪。
他们吱吱哇哇的,拿著各种兵器,冲向白奕的妖兵。
而白奕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杀!”
“嗷嗷嗷——!”
白奕手下的妖兵,都很清楚奖惩制度,故而无需他进行战前动员,当即就嗷嗷叫地向那些被视作军功的敌人杀去。
两军战做一团。
杀声震天。
“孽畜,受死!”
蜈蚣道人,拿著一柄长剑,向白奕衝杀而来。
他的身边,黄牛精也挥舞著一把大关刀,同样杀气毕露,试图与蜈蚣道人联手,儘快分出胜负。
黄牛精很清楚,他带来的妖兵,面对那些装备精良、这段时间经歷过短暂训练的妖兵,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些傢伙,唯一的价值,便是拖住白奕的妖兵,免得他们腾出手来,加入战局,哪怕拼著伤亡惨重,也要牵制住他和蜈蚣道人,为白奕製造分割战场,单独对付他或蜈蚣道人的机会。
“杀!”
黄牛精奋勇向前,举大关刀朝白奕脑门劈砍,白奕持刀挡住,而蜈蚣道人已经杀到,一把长剑颇为刁钻,直刺向白奕罩门。
“孽畜著实无礼!”
白奕怒了。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
大家都是体面人,廝杀就算了。
这蜈蚣道人怎么不讲武德,往下三路招呼?
“哼!你也不是好人,也曾偷袭於我!”
蜈蚣道人理直气壮,手中的长剑去势不减,依然瞄准白奕的罩门。
见状。
白奕挑开黄牛精的大关刀,转身一个劈砍,抵住了蜈蚣道人的剑,旋即一个飞跃,拉开些许距离,避开了黄牛精螺旋迴砍的关刀。
那之后,白奕大喝一声,持大刀主动出击,黄牛精与蜈蚣道人合力迎战。
天空中,三个妖怪,各自腾云驾雾,你来我往,霎时间便战作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