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何意?!”刘备喃喃自语。】
【举著阿斗的他,像个不知所措的雕像,在风中独自凌乱。】
……
【当阳桥头,张飞一人一矛,勒马横桥。】
【曹军大队人马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涌至桥前,却被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所慑,竟一时不敢向前。】
【在密密麻麻的曹军阵列中,曹风早已换上了一身新的精铁鎧甲,原本手中的五虎断魂枪也换成了鬼头刀,胯下是一匹青色战马。】
【他混在曹军队伍里,脸上带著一丝看好戏的玩味神情。】
【他身旁一名担任队率的副將,忍不住好奇地频频打量曹风斜扛在肩头的巨大砍刀。这武器与周围將领们用於战场劈刺的环首刀、长矛格格不入。】
【曹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地侧过头,毫不客气地瞪了那副將一眼,语气带著惯有的不耐烦:“看什么看?”】
【那副將被喝得一怔,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但他显然是个直性子,並未退缩,反而抱拳直言:“三公子恕罪。末將只是觉得,您这鬼头刀……”】
【“是刑场刽子手行刑的利器,刀身沉重,劈砍虽猛,但格挡招架、突刺变化皆不灵便。非上阵杀敌的趁手兵刃。”】
他儘量把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您这刀,上战场就是累赘。
【曹风故意呲了呲牙,拍了拍沉重的刀背:“你以为我愿意扛著这破玩意儿?我监斩部除了这砍脑袋的傢伙什儿,还能找出別的像样的刀来?真他娘的沉,膀子都快压断了!”】
【那副將显然不太懂得如何逢迎人:“既然沉重难当,可需末將暂时替您执掌此刀?待战事稍歇再奉还?”】
【曹风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副將:“嘖!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榆木疙瘩做的?你要是真有这份心,还用得著问?直接接过去不就完了!磨磨唧唧,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怪不得混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小小的队率,管著几十號人,前途无亮!”】
【两人对话,引得周围几个將领纷纷侧目,投向那副將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们早就暗中提醒过这个愣头青,离这位瘟神一样的三公子远点,偏不听,这下好了,自取其辱。而且,这恐怕仅仅是他倒霉的开端。
【那副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地上前两步,默默地从曹风肩上接过了那柄沉甸甸的鬼头刀。】
【曹风装模作样地揉著肩膀:“喂,你,叫什么名字?”】
【副將深吸一口气,恭敬回答:“末將孙礼。”】
【“孙礼?”曹风揉肩的动作突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追问道:“那你是何时投奔老曹麾下的?”】
【他口中的“老曹”,自然是指他的父亲,权倾朝野的丞相曹操。】
孙礼被这大逆不道的称呼惊得一愣,隨即才反应过来曹风指的是谁。
敢如此轻佻地称呼曹操为“老曹”的,整个曹营,恐怕也只有这位无法无天的三公子曹风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非因为曹操对他有多溺爱纵容,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父子关係早已恶化到冰点,曹风才破罐子破摔,连表面上的恭敬都懒得维持了。
【周围的將领和亲兵们听到“老曹”二字,脸色皆是一变,极其默契地、不动声色地又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仿佛曹风是个瘟神。】
谁知道这位行事乖张、肆无忌惮的三公子,下一刻又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足以触怒曹操的举动?
他们可不想因为站得离他太近,而遭受池鱼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