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哲这才想起,隔壁房中,还有那位步家千金在等著自己。
“夫人——”
“夫君快去吧。”
不等边哲开口,荀兰便笑著轻轻一推:“莫让练师妹妹等久了,今晚夫君就在那边歇息吧,妾身毕竟和夫君已有过”
荀兰话到唇边,忽然脸畔生晕,羞於再言。
潜台词是:
咱们已有夫妻之实,这婚礼补过了,为妻想要的风光已有了,这洞房之礼就让给步家妹妹吧。
边哲不得不感慨,荀兰不愧是名门之女,集贤惠美貌於一体,难得还如此大度。
她確实是做大夫人的料。
“那今晚就暂且委屈夫人了。”
边哲便收下荀兰这份大度,起身去往了另一间新房。
照例又是相同的礼式,当然细节上与荀兰这位大夫人,还是略有区別。
步练师的身份,毕竟是侧夫人嘛。
诸般礼成,春桃和小环识趣的退下,关上了房门。
这时边哲才伸出手来,將步练师始终低垂的俏脸托起。
一张绝丽的动人的脸庞,终於清楚映入眼帘。
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美到不可方物——
边哲的脑海,霎时间涌进了无数讚美绝世美人的佳句。
步练师之美,果然在荀兰之上。
张飞果然没有夸大其词呀——
“夫君~~”
步练师被边哲端详的羞意满面,低低一声娇唤。
这一声娇唤,轻柔似水,瞬间听的他是血脉賁张。
伸手一揽,便將步练师拉入怀中。
“只做侧夫人,你可觉委屈?”
边哲欣赏著步练师,口中笑问道。
步练师不假思索,脱口便道:“练师能侍奉夫君,乃是练师的的福份,怎会觉著委屈呢。”
边哲倒是听得出,她这番话乃发自肺腑。
步氏虽乃淮阴大姓,不过是一县大姓罢了。
潁川荀氏,却是可与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齐名的天下望族。
步之名与荀或之名相比,更是云泥之別。
门第阶级间的差別,步练师还是分的清楚的。
故而对荀兰做大夫人,自己只能做侧夫人这件事上,步练师自是极有自知之明,未曾有半分不满。
何况,若非是张飞將他截获,送给了边哲,她早已被曹安民掳去献给了曹操。
与那样的命运相比,步练师对现下做边哲侧夫人的命运,心中只有感激庆幸。
“良宵苦短,为夫明天还要起早,咱们就早些歇了吧。”
边哲也无暇聊风话月,衣袖轻拂,便將红烛扇灭。
“夫君~~”
凌晨时分,天色將明未明。
下邳城北门外。
两万余刘军士卒,皆已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刘备立马扶剑,正静静等候。
左右张辽,赵云,于禁等诸將,身上或多或少都还残留著几分酒气。
马蹄声响起,一队人马自城內飞奔而来。
“主公,哲来晚了,让主公久等了。”
边哲勒住坐骑,面露歉意道。
..
刘备摆了摆手,歉然道:“昨晚军师才刚刚成婚,今日就累得军师与两位夫人分別,备实在是过意不去。”
边哲一笑,却道:“哲与她们分別,他日还能再聚,这击破袁军的机会,可是错过了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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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岂能因一己私事,误了主公的大局。”
老刘示弱的书信已送往范县数日,昨日这场大张旗鼓的婚事,亦算得上是障眼法。
任谁也想不到,老刘昨晚还在喝他的喜酒,天还没亮竟会发兵奔袭范县。
此乃边哲之策。
刘备遂收起歉意,脸上豪意燃起,马鞭向北一指:“既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传吾之命,全军即刻开拔,昼伏夜行,再入兗州,直奔范县!”
號令传下。
两万刘军步骑,借著夜色掩护,风驰电掣般往梁父方向而去。
五日后。
范县,袁军大营。
“这个刘备倒是有意思,放著兗州不来救,却还有閒情逸志,给他这那个军师大办婚事。”
“只是这边哲迎娶之人,为何竟是荀彧之女?”
袁熙讽刺过后,脸上又浮现出困惑,將手中情报向曹昂一扬,问道:“子脩,这荀或之女,为何会身在下邳,还会嫁与这边哲?”
“难不成,荀彧已背弃令尊,倒向了那刘备不成?”
曹昂心头一震,忙是接过了袁熙手中情报。
当他看到“荀兰”二字时,那一只独眼陡然爆睁,瞬间怒火喷燃。
“边哲,你欺人太甚,安敢如此辱我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