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根脚出身暴露出去,也是早晚的事。
孔宣旋即也不纠结,转而玩味道。
“那不知三位道友此来,是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来收买贫道呢?”
囚牛三人听出孔宣语气不善,不由面色一滯。
敖广连忙解释道:“我等怎敢折辱真人,实是真人在人族之中地位尊崇。”
“我龙族若想成为人族图腾,非得真人点头,方能玉成此事,这才冒昧前来,也是想著先听听真人的意思。”
孔宣这才收起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正色道。
“贫道受人道气运供养,添居人族之师,必然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去出卖人族的利益。”
“三位道友此来,说话遮遮掩掩,避重就轻,让贫道怎么敢再与三位道友,继续討论人族图腾这般大事。”
敖广不敢擅自开口,转而以眼神向囚牛请示。
囚牛沉思片刻,方才轻嘆一声,挺直腰背,向孔宣正色道。
“道友身为元凤血脉,当知咱们龙汉三族,如今的悽惨下场。”
孔宣与金鹏两人,出世於龙汉大劫终末,別说是凤凰族人,便是连亲母元凤都没见过。
对於龙汉三族的后世之事,孔宣只是从那记忆碎片之中,窥见过一二传说,自觉未必详实。
前番去往不死火山,也只是隔著天道封印,与凤凰族人遥遥相望。
此时听囚牛说起,目光不由有些闪烁,
所幸囚牛並未在意,自顾自的往下说。
“当著道友之面,凤凰一族的情况,自不必我来多说。”
“那始麒麟在三位族主之中,本就敬陪末座,又因欲与巫族抢夺不周山,被十二祖巫联手重创,伤及本源。”
“故而在那最终大战之时,始麒麟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三位族主之中,最先败下阵来的一个,连带著麒麟一族,与其麾下的亿万走兽,尽皆溃散当场。”
“听说那始麒麟逃出战场之后,见族中势如累卵,危在旦夕,內有无边业力缠身,外怕龙、凤两族虎视眈眈。”
“为保麒麟一族不至灭种,始麒麟拖著最后一口气,立下天道誓言。”
“凡麒麟出没之处,必有祥瑞。”
“天道有感,降下无量功德,麒麟一族也就此化身瑞兽,与天道祥瑞深度绑定,虽受限颇多,不成族群,不得自由,但终究使麒麟血脉得以延续。”
孔宣听得眉头微皱,出言打断道。
“听说?不知道友是从何处,听说的这等隱秘。”
囚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切。
“是听家父,亲口说起的。”
“当年三族终战之时,我们兄弟尚且年幼,道行粗浅,只能坐守东海,待到家父战罢回返,已经是身负重伤。”
“咱们三族率性枉为,日日攻伐不休,致使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造下无边杀孽。”
“家父也是在大战之后,眼见洪荒惨状,方才幡然醒悟,只是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无边业力加身之下,我龙族也最终引来了天道惩罚,令龙族永镇归墟海眼,梳理洪荒水元。”
“家父不忍见族人,受归墟无尽沉寂之苦,也为了偿还造下的无边业障,便领著族中一眾叔伯,进入归墟海眼,以献祭生命为代价,布下了万龙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