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是不愿与巫族轻启战端,心中便不由有些犹豫。
但隨著怀中叔琨的呜咽之声入耳,伯瑝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也隨之崩解。
伯瑝昂首戾啸一声,对诸位金乌太子们道。
“我等身为妖族太子,若坐视这巫族逞凶却不敢回击,岂非是丟了父亲大人与妖族的脸面。”
“今日便以这巫族大巫的血,扬我等兄弟之名於洪荒。”
诸位金乌太子闻言,当即便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要前去与夸父廝杀。
二太子仲琅却是心念一转,对著其余正自上头的金乌太子们笑道。
“咱们兄弟还是第一次与巫族相斗,本就没甚经验。”
“这巫族巨汉又是一尊,可堪比擬我族妖圣的巫族大巫,咱们兄弟贸然与之相斗,若大意之下被这大巫伤了咱们兄弟,岂非不美。”
九太子仁璟问道:“此言有理,却不知二哥心中可有妙计?”
仲琅微微一笑,看著地面之上,那正兀自叫骂的夸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咱们奉父亲大人之命,驾大日金车御日巡天,何不以父亲大人鑾驾,调动太阳星之力对付这大巫。”
“这大巫不是愿意追吗?便让他跟在咱们后面吃屁去吧。”
诸位金乌太子闻言纷纷叫好,旋即便依照二太子仲琅定计,缓缓御日而行。
夸父从双方方才的交锋之中,看出这十位金乌太子的修为並不高深。
自觉以自家的大巫实力,完全足以將这十只雏鸟搓圆揉扁。
见十位金乌太子御日而走,只当他们是胆怯欲逃。
当即大骂一声,对著天中十日紧追不捨。
但夸父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九天之上的十位金乌太子,乃是以太阳之精的身份。
架帝俊帝輦御日巡天,照耀万方。
此举上应天道至理,故而只要金乌太子们,还身处在太阳星,东升西落的仪轨之上。
便自可得太阳星,那无边的本源伟力加身。
夸父也因此番错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十位金乌太子调来太阳本源,却未一股脑的对著夸父释放出去。
反而是控制著太阳之精,像是温水煮青蛙一般,一点一点的洒在夸父身上。
夸父被劫气所迷,对於自身的危险处境毫无察觉。
一路被十位金乌太子吊著,受太阳之精炙烤,只觉又累又渴。
在先后喝乾了黄河和渭水之后,倒在了去往大泽的路上。
可怜夸父空有一身神力,却无处施展,最终也没有如愿追到十位金乌太子。
堂堂巫族大巫,在十日炙烤之下,落得了个饮恨而亡的下场。
夸父临终前的那一声,震彻四野的不甘怒吼。
也顺著天地宝鑑的照耀,传入了孔宣与镇元子的耳中。
孔宣轻嘆一声,隨后抬手轻轻一点。
只见供台之上的那根,浸满了夸父精血的桃木枝椏,忽的临空飞起。
旋即便见五色神光骤起,直入九天深入。
待到神光方歇,那根桃木枝椏已是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正静静躺在木台之上,了无生机的夸父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