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娥望著阿桑消失之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旋即便收拾心神,上前將桌椅扶起,领著眾人继续议事。
直至日头西落,余暉遍染。
眾人方將诸事议毕,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去。
姮娥却是兀自独坐良久,迟迟不见起身。
那些贴身侍奉的婆子,只当姮娥是在思考寨中事务,不敢贸然搅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直待到天色大暗,才有两位婆子推开房门,为姮娥送来烛火与一些吃食。
姮娥这才如梦初醒,笑著让两位婆子一同坐了。
一边小口吃著,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今日闯进来的那个阿桑,倒是颇为有趣。”
那两个婆子闻言,立刻便接上话头。
將阿桑平日里做下的一些趣事,说与姮娥下饭解闷。
姮娥听的颇为开怀,復又问了阿桑的来歷住处。
方才三口並作两口的將饭吃完,在眾人的护持下回了居所。
却说那阿桑,在后墙內碰了一鼻子灰,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去往前门排队。
待她將工具领完,回返家中,已经来至了戌时。
一进门,便见仇夫人正冷著脸坐在桌前。
面前的饭桌上,赫然摆著一筷未动的晚饭。
阿虞一见姐姐回来,忙起身迎了上来。
从阿桑手中接过工具的同时,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你这一天去哪耍了,累的老师苦等不著,连晚饭都没吃,快去服侍老师用膳。”
说罢,阿虞便自去將工具收纳。
阿桑心道不妙,旋即堆起笑容,厚著麵皮来至仇夫人面前撒娇。
往日里,阿桑这招可谓是百试百灵。
仇夫人今日却一改往常,只冷脸喝道。
“似你这般惫懒,何谈成仙得道?”
“当日拜师所言,你又还记得几个字?”
“不若今日便將你逐將出去,免得让你玷污了仙人妙法。”
阿桑闻言,顿时伏跪在地,连连叩首认错。
那阿虞见老师真的发怒,也连忙与姐姐跪在一处,祈求老师开恩。
两姐妹將好话说尽,仇夫人这才態度鬆动,对阿桑说道。
“今日功课我已授与阿虞,你现在便向阿虞请教。”
“吾便在此陪著你熬,今夜若能將功课补上,还则罢了。”
“如若不能,为师今日定不饶你。”
阿桑连忙叩首道:“谢老师开恩,徒儿定能补上,定能补上。”
说罢,两姐妹也不敢起身。
就势跪坐在地,一教一学,做起了功课。
仇夫人冷眼看了一阵,便起身回到內室。
“先將桌上的饭吃了,再好生修炼。”
两姐妹闻言,这才將心放回了肚子里面,全神贯注的修炼起来。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偌大一方部落营寨內,只有师徒三人这里,依旧亮著灯火。
仇夫人斜倚在窗栏上,静静望著窗外夜色。
而在不远处,正有人踏著夜色,向此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