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原本热热闹闹的交谈氛围,陷入了诡异的冷寂之中。
“好,那我真有些期待吕州速度了。”
贺明皮笑肉不笑开口,也不再说话。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说好听点是务实,实事求是,不追求形式主义。
说不好听,上纲上线,那就是工作態度不端正,吕州问题很大,遮都遮不住。
传到网上,估计又会有许多网友调侃讽刺,说什么阳光下都能看到一只蟑螂,那只能说明阴影里蟑螂已经泛滥成灾了。
这就是贺明,祁同伟,乃至於整个综合处成员,最生气的一点。
这是官场的悖论。
虽说要真实,不要搞形式主义。
可你连最基本上的面子工程都不做,那究竟是不尊重上级领导,还是工作能力出了问题。
一个多小时后,眾人好不容易从西岸走到南岸,环境乾净了许多。
所有人压抑的心情,这才放鬆了许多。
“贺处长,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去招待所吃午饭吧!放心,是自助餐,绝对不会超標。”
陈长烁强行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不了,陈书记,我下午还有个会,我就先回京州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声音冷淡异常,他要去向高育良告状了。
看来他们汉大帮被动挨打挨久了,外面人都觉得汉大帮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陈书记,我也不了,我准备回家一趟。”
“毕竟吕州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说我贺明是什么当代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
贺明也摇了摇头,真心不太理解吕州官员们的想法。
真以为这个工作安排失误了,他贺明就会被踢下去吗?
那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高育良只需要说什么,他特意安排,想看看吕州真实的一面,或者贺明还年轻,做事有紕漏也是可以容忍的。
这些话一说,贺明连个口头警告都不会有,最多就是面子上不好看。
“好,那我就不打扰祁省长,贺处长了。”
陈长烁竭尽全力压抑著胸腔中的愤怒,目送著贺明,祁同伟,省综合处处长等人相继离去。
“易市长,你做得有些太过分了吧?”
易学习坚决不背这个锅,连忙否认。
“陈书记,你误会了,我就是负责沙书记,高省长接待工作的,我怎么可能搞这些事呢?”
他易学习屁股都还没坐稳,现在作妖,岂不是有毛病。
陈长烁也觉得有道理,目光如刀,扫视著剩下十几位官员。
这些人纷纷低下头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呵呵呵……真好,看来我们吕州官员风气还是挺好的嘛,刚正不阿,个个堪比当代海瑞啊,真不错!”
“三天时间,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没办法处理好西岸的垃圾污染,你们通通给我引咎辞职。”
陈长烁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开口,似乎想要以此掩盖住心中的恐惧。
接待工作出了问题,他陈长烁有事吗?这又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只不过是小紕漏罢了。
但是陈长烁生气的根源在於。
这件事根本不是他安排的!
也就是说,他没有將吕州营造成铁桶一块。
关键是,还让贺明,祁同伟这些外人看到了。
消息一旦传出去,诸多常委的试探,怕是会接踵而来,想要瓜分吕州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