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纯净的小脸上满是专注和开心,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工作。
徐行则安静地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一套极其精致,透亮得能当镜子的白瓷餐具。
他正用一块雪白无瑕的丝绒布,一丝不苟地擦拭著银质刀叉的每一寸缝隙,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整个餐厅区域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绝对洁净领域”。
就在明烛准备扑向食物的香气时,一股熟悉的寒意悄然降临,瞬间驱散了鬆饼的甜腻暖意。
独孤负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换下了作战服,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月白色常服,衬得愈发清冷。
她似乎刚结束晨练,周身还縈绕著未散尽的寒气,白皙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瘫在沙发里,一副“我快饿死了”模样的明烛。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明烛瞬间感觉自己成了被冰原狼盯上的兔子,那点睏倦和饿意嗖地一下飞走了。他下意识地坐直了些,挤出个笑容:
“冰…冰块,早啊?晨练结束了?累不累?要不要吃鬆饼?小白手艺可好了!” 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独孤负雪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到餐桌旁,在徐行对面、离明烛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
她拿起一块鬆饼,动作优雅,但进食的速度却透著一股训练有素的利落。
少女的目光偶尔会掠过明烛,带著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需要“重点观察”的物件状態是否达標。
那眼神让明烛感觉盘子里的鬆饼都不香了。
“独孤,今天上午的训练安排?”徐行终於放下了他那鋥亮的刀叉,开口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九点半,三號综合训练室。”独孤负雪言简意賅,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明烛身上,“明烛,加练。”
“啊?!”明烛差点被鬆饼噎住,苦著脸,“还来?
你看我这身子骨,经得起这么折腾吗?老登说了要『养』!循序渐进懂不懂?”他试图搬出周通的“医嘱”当挡箭牌。
“空帝前辈只说要锤炼根基,没说不能加练。”
独孤负雪不为所动,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理由充分,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没有可是。”独孤负雪站起身,寒气似乎又重了几分,“九点半,迟到一秒,加练翻倍。”
说完,不再给明烛任何討价还价的机会,转身离开了餐厅区,留下一个清冷绝尘的背影和一股未散的寒意。
“噗嗤!”花让尘忍不住笑出声,“明烛,看来你的『病』引起了我们独孤大夫的高度重视啊!加油哦!”她幸灾乐祸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昭衍也跟著附和:“负雪如此『关心』你的康復进度,真是令人感动。
明烛,好好『享受』这份『特殊关照』吧。”
明烛:“……”
他愤愤地叉起一大块鬆饼塞进嘴里,化悲愤为食量,含糊不清地嘟囔:“感动…我太感动了…感动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