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负雪坐在她的老位置,擦拭著“溯光”的枪尖。
她抬眼看了看明烛,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確认了什么,然后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手中的工作。
她周围的空气温度比別处略低几度,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带著刺骨的寒意,而是更加內敛和稳定。
接下来的日子,烛龙小队的训练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明烛不再追求空间的极致复杂和微观操控,而是开始进行一种“重构”训练。
他会刻意將空间之力凝聚成各种不稳定的结构,然后引导其崩溃,再尝试利用新生的空间晶核那独特的“修正”特性,在崩溃的边缘將其强行拉回,重塑成更稳固的形態。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心神和对力量的精准把控,每一次成功,都让他对空间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分。
偶尔,在他全神贯注进行“修正”时,那死寂的时间冰海会泛起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涟漪,仿佛在无声地呼应。
徐行开始尝试將大地异能与新生的手臂彻底融合。
他不再单纯追求力量,而是练习如何將力量以更高效、更节省的方式发挥出来。
他一拳打出,力量凝而不散,直到击中特製靶心才轰然爆发,造成的破坏力远超之前。
他在练习“收敛”。
花让尘虽然没了“饕餮”,但也没閒著。工程师给她弄来了一堆各种型號的废弃枪械和能量部件。
她每天就窝在工作室里,用左手和工具把它们拆了装,装了拆,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异常灵活。
她在用这种方式保持手感,熟悉各种武器结构,同时等待著她的新装备。
偶尔她会跑去沈昭衍的分析室,看著那些复杂的数据模型发呆,然后提出一些天马行空、甚至有些粗暴的能量应用设想,有时竟能让沈昭衍陷入沉思。
白清梦开始系统地学习高阶医疗知识和生命能量的攻击性应用。
她不再满足於治疗,而是在医疗部的指导下,学习如何用生命能量刺激队友潜能短暂爆发、如何干扰敌方生命磁场、甚至如何凝聚生命能量进行防御和净化侵蚀性能量。
那滴生命原液让她看到了生命异能更广阔的可能性。
独孤负雪的训练场依旧寒冷,但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偶尔会邀请明烛进入她的场域。明烛需要在她製造的、充满各种诡异冰晶结构和高频寒气衝击的环境中,练习维持空间稳定和进行精准瞬移。
而独孤负雪则通过观察明烛空间之力的应对,来反思和改进自己寒气的凝聚方式与攻击轨跡。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碰撞与磨合中,都变得更加凝练和高效。
他们的交流依旧很少,往往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能量波动提示,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这种充实而略显平淡的日常,持续了將近半个月。
直到这天下午,明烛刚刚结束与独孤负雪的配合训练,冲洗完毕回到休息区,个人终端便收到了一条来自夏燎教官的加密信息。
內容很简单: “明烛,即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深蓝』项目有新进展,需要你的『感知』协助確认一些东西。”
明烛目光一凝。 “深蓝”项目,终於有动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