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笑了，他一指外面，“那您出去———·我喊人了，马处————“

唉，算了，姜文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得，您是爷，今儿您是爷，我听您的，您再给我签个十回八回，都成—“

“我不是爷，有秦二爷、松二爷，常四爷——-我今儿就是一小伙计！”江潯笑著示意姜文先別进去，就让他在这儿等著，他要晾晾他。

“得，我等著看您的戏，您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对得起您这签名，—-唉，我怎么才能擦掉它··.”姜文看著江潯的背影就恨恨道。

江潯没想到，行政处的老马也没想到，前边给打理得井井有条，除了姜文，一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可是剧场后台已然乱成一片，那些个年轻的演员们拿著扇子、t恤衫，爭著抢著让老艺术家们签名。

没想到啊，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看著丁志诚、冯远征、李光復等人忙活得不行，杨立新恐怕连儿子都没安顿好，也来凑热闹。

於院呢，於院呢？

江潯三步两步过去，他就看到了一身白衬衣背著一红色包的老头儿，他一脸的紧张，也是一脸的小心，就站在那儿，拿著笔给人签名。

江潯知道，他在一边应付著给人签字留念，一边还在反覆琢磨台词，他觉得自己状態不好，就更加紧张了。

“让让，让让，”江潯就挤到了於院跟前，“您就坐这儿，我给您挡驾。”他是於院的秘书，

別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潯子，你看，都给签了，就差老於一人的了，你抬抬手，让老於给我签一个—————”全院都喊他老於，如果有人喊他於院，于是之会沉默地看著你，李光復也喊顺溜嘴了。

『我代签，行吗？”江潯笑著就要夺过李光復手里的笔，被李光復敏捷地躲开了。

“没让你签啊，你凑什么热闹！

“那你们往我跟前凑干嘛？”

“不是老於在这儿吗？—·

江潯正跟李光復扯著，姜文就闯了进来。“不能让他签，於院，您给我签一个。“

郑榕一看见他就笑了，“你小子怎么进来的？”

“我有內应，把我扔那儿不管我了，我就自己个上来了————”姜文殷勤地拿著自己的t

恤，“你们看，你们还没签，他倒给我签上了————.“

江潯！

于是之终於笑了，那象老年王利发愁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模样来，他到底还是拿起笔来，接著，林连昆，郑榕，李翔，李大千，李婉芬，童超，黄宗洛———-谭宗尧，孙峻峰，田春奎，蓝天野，

英若诚——

“得，这下齐活了。”姜文看看这些老艺术家的名字，又看一眼江潯，这两字就多余！

此时，剧院里，观眾正在检票，观眾们不象以前那样嘈杂，大家的脸上都带著一种严肃，严肃地进来，严肃地坐下，严肃地等待著铃声响起来。

杨哲和父母，还有杨方，陪著江文远、赵丽明也步入场內，在座位上坐下来。

江文远就仔细地打量著这座话剧的殿堂，哦，自己的儿子就在这里工作，就在这些老艺术家身边，与他们朝夕相处，一会儿，他就要出现在舞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