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边是很老的铺子,有卖杂货的,有超市,有卖果的,有卖小吃的,两边路沿下是或坐或站摆地摊卖果蔬的小贩。
而街道中间是来往的行人,有骑自行车的,有骑电瓶车的,但没有小车,他们在这条不宽的街道来往穿梭,混合著討价还价,付钱说话的声音,很是热闹。
常寧倒是很久未接触过这样的烟火气了,现在看见这热闹喧囂的一幕,很是怔了下。
温为笙看她平稳的走出小巷,站在阳光下,这才收回手。
不过,看她这怔怔的模样,他不自觉的又笑了。
只要她在身边,他便控制不住的想笑。
觉得很安稳,很幸福。
是的,这样就幸福了。
他是这般的容易满足。
“是不是別有洞天?”
他温润的话语在这嘲杂声中如一道清流落进常寧耳里,常寧回神,点头:“是的,別有洞天。”
“之前我没来过这里。”
三年婚姻,她虽然时常出来走动,有时一人,有时和饶嘉佳一起,有时和徐茗儷。
但也並不是什么地方都去过的。
尤其这样烟火气,极平民百姓的地方。
“那最好了。”
“你若来过,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带她来的地方,就是要她没去过的地方。
“走吧,早餐店就在前面,我带你去。”
“好。”
温为笙稍稍走前面,带路,常寧撑著伞跟著他一起往前。
只是,走出小巷了,常寧便未再注意脚下的路,而是看两边的铺子,看温为笙说的早餐店是哪家。
而很快的,常寧便看见了一个木色牌匾,上面带著时间落下的斑驳痕跡,清晰的刻著几个草书大字:程记早餐。
常寧说:“是不是那个程记……”
话未完,常寧脚下一滑,伞跟著倾斜。
而温为笙一直往前走著,但却一直注意著常寧,看见她身子往后倒,赶忙伸手抱住她:“小心!”
他搂住她的腰,一瞬把常寧搂进怀里。
而常寧手中拿著伞,温为笙搂住常寧,伞也跟著朝温为笙这边栽。
瞬间,那伞的外沿,盖住伞骨末端的盖子一瞬便戳在温为笙的额头上,戳的温为笙皱眉,眼睛也跟著闭上了。
常寧没想到自己会踩滑,在小巷里湿漉漉的地面都没滑,在这外面却滑了。
而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是滑的。
但她想要稳住身子已然晚了。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非常的快。
但更快的是,温为笙转眼便把她搂进怀里,她身子稳住。
但即便这样,常寧的心依旧砰砰砰的直跳,很快。
而与此同时,她眼前浮起之前在洛商司別墅的那一幕,她也是踩滑。
是不是她这鞋子有问题?
常寧脑中生出这个疑问,但她未有多想,便要看温为笙,让温为笙放开她,她没事了。
只是这一看,常寧便看见伞的末端正戳著温为笙的额头,而因为她手紧握著伞的力道,温为笙也没有后退,这伞骨都弯了。
常寧心里一紧,赶忙把伞往后拿,离开温为笙的额头,然后把伞收了,赶忙垫脚看温为笙的额头,问道:“学长,你额头没事吧?”
常寧说著,伸手去摸他被伞戳到的那一处。
隨著伞离开,他额头肉眼可见的红了。
很红。
肯定是戳到了。
常寧手指稍稍触碰便赶忙收回,怕温为笙痛。
而她收回手后,便立刻看温为笙,看他什么反应,是不是很疼。
只是,这一看,常寧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