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梟还是控制不住的重新看向昭。
昭怎么能心平气和的对他说谢谢?
他们之间是不需要谢谢的啊。
昭喉咙剧烈的滚动。
她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商北梟,忽然转身,拿了自己的羽绒服,昭头也没回的冲向雪夜。
大概沉默了三秒钟。
甚至是更短的时间。
商北梟忽然衝出去。
他的身上仅仅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衣,而外面是肆虐的雪。
商北梟在雪地中抱住了昭。
商北梟的神色变得很暗,“昭,不走好不好?”
不分手好不好?
即便穿著厚重的羽绒服,昭依旧清晰地感受著男人的颤抖。
昭低下头看著紧紧扣在自己小腹之间的手。
她轻轻的掰开。
昭能感觉到男人的力气很大,但是男人的手又是异常的好掰开。
白雪纷飞。
昭的声音比雪落的声音还要小,“商北梟,你要好好的。”
昭头也没回。
走的决绝。
她走到门口。
四只狗狗忽然衝过来,傻乎乎的卡住了昭的去路。
昭蹲下身。
轻轻的摸摸它们的小脑袋。
对著商北梟不能表达出来的酸楚在它们面前毫不设防的表露出来,“对不起,不能做你们的妈妈了,对不起。”
昭泪如雨下。
她站起身。
走得很快。
她怕被追上。
不是怕被狗狗们追上,而是怕被自己的后悔追上。
雪中。
赵叔迅速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小姐要离开。”
商北梟的肩头已经落满了雪。
他声音闷沉,像是生病一样,他吩咐赵叔,“找个稳当的司机去送昭,车里的热风开的足一点,把她送到医院,再买点预防感冒的药送过去。”
赵叔不敢多言。
只能点头。
赵叔心里暗暗纳闷。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赵叔心里嘆息。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送小姐回医院,赵叔没再多想,赶紧去派司机了。
……
司机一路將昭送到医院。
在医院楼下。
昭蹲在路边。
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商少崢打电话。
昭声音像是重感冒一样的嘶哑,“商少崢,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准备给我妈妈捐献骨髓吧。”
商少崢嗤笑,“昭昭,这才几天,就这么难过,当初我们可是六年,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昭泪水无声的落下,滴在黑色的裤子上。
晕染出一片片的痕跡。
昭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商少崢,你说话算数。”
商少崢嘆了口气,悠然自得的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昭说道,“我妈妈的手术结束后。”
商少崢心存忐忑的问道,“你不会放我鸽子吧?昭,除非你发誓,你发誓你若是出尔反尔,就让你妈妈不得好死。”
昭:“……”
她失笑。
笑得像个疯子,“商少崢,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商少崢那边沉默一番,忽然声音柔情万种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昭昭,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再次离我而去,我没有安全感。”
昭掛断了电话。
不多时。
眼前忽然有层黑影罩下来。
昭驀地抬眸。
看见司机的脸,昭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失望。
司机將自己手里的大包感冒药送到昭手里,然后鞠了个躬,就沉默地离开了。
昭抱著很多药盒,在原地泣不成声。
——
檀园
商北梟坐在露台上。
雪飘进露台,落在商北梟的脚边,慢慢融化。
他坐了整整一夜。
次日。
赵叔在楼下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