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失著忆,谁也不知道你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没有相好的?结没结过婚?甚至……有没有孩子?”
这年头,结婚都早。
於平安看著二十六七岁,这个年纪当爹的人,不少。
“万一哪天你想起来了,发现自己早有家室,或是想拋下玛瑞亚回华夏,那绝对不行。”
“嘉森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所以这事儿,你得想清楚,慎重。”
说完,她把口弦琴轻轻放回桌上,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转身出去了。
她今天过来,本是想问问於平安跟嘉森干活適不適应,若不行就换个轻巧点的活儿带他。
哪想到,才两天工夫,这小子就把人家闺女的芳心给偷走了。
自己真是白操心了。
娶了玛瑞亚。
永远留在这里?
米兰的话,反覆在於平安脑海里迴荡。
他拿起口弦琴,含在唇间,无意识地轻轻吹奏起来。
曲调散乱,不成章节。
他望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渐渐放空,连房门被推开都没察觉。
林浩靠在门框上,看著於平安坐在那儿,吹著那支眼熟的口弦琴,先是懵了一下。
吹得真不怎么样。
调子时断时续,完全谈不上悦耳。
这都能吹得下去?
哪来的自信?
等等——
这口弦琴是哪来的?
於平安肯定不会做,村里也没地方买。
那只能是……別人送的!
林浩在斐律滨长大,太清楚『库宾口弦琴』意味著什么。
定情信物。
於平安来村里后,大部分时间在养伤,接触过的女人屈指可数,而其中最可能的,就是……
米兰。
他刚才过来时,正好撞见米兰从这屋里离开。
一个可怕的联想瞬间击中林浩。
难道这口弦琴是米兰送的?!
凭什么?
就凭他这张帅脸?
这副身材?
才几天啊?
连定情信物都给了??
米兰,你就这么轻易被他迷住了?
“嘭——!”
林浩一拳砸在门板上,木头髮出一声闷响。
於平安被惊醒,转过头,对上林浩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心里一阵无奈。
又来了。
“有事?”於平安的態度,和对米兰、嘉森一家时判若两人,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冷淡。
“来找你聊聊。”林浩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聊什么?还是想赶我走?”於平安几乎瞬间就猜到他的来意。
林浩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本来確实想赶你走。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对林家、对整个村子,都可能是个麻烦。”
“但这几天看下来……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丟了记忆,又无亲无故。真把你轰走,跟推你去死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於平安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可以留下来。”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