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荑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没见过,生病了还这么能折腾的病人。
但身下柔软宽敞的病床確实比那张小陪护床舒服太多。
她挣扎两下也就放弃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封景行闻著熟悉女人身上熟悉的沁香。
这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护工悄无声息地熄了灯,退了出去。
周六一早。
邱值等人乘最早的航班离开了新加坡。
云荑则陪著封景行又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確认所有指標都已恢復正常后。
当天上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酒店。
结果下午,封景行这工作狂就去了分公司视察。
临走前还没忘给她云荑安排了一位本地导游,又递给她一张黑卡。
“九点前必须回来。”他语气如常,却不许她违抗。
云荑看著手中质感沉甸的黑卡。
想起初入云棲山居时他给过她的那一张。
看起来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张。
她用他的钱始终有些彆扭。
最终將卡收好,还是用了自己的银行卡。
她买了不少礼物,江叔叔江阿姨的、江统的、刘妈的、陈璐的。
还有沈菲儿和苏蕊他们的……
零零总总,几乎塞满了整个行李箱。
傍晚封景行回到酒店套房时。
就看见云荑盘腿坐在地毯上,將一件件包装精美的礼物塞进行李箱里。
塞的一件不剩。
床上还散落著几件衣服,显然是实在塞不下了。
封景行的目光在那些礼物上扫过,又环视了一圈房间。
没有看到其他的。
他不由抿起了唇,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浴室。
云荑看著他莫名散发冷气的背影,疑惑。
她明明准时回来了,又在生什么气?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等封景行洗完澡出来,她抬头问他:
“封总,你行李箱还有空位吗?”
“帮我装几件衣服行不行?我的实在塞不下了。”
封景行瞥了一眼床上那几件她叠好的衣物,冷哼一声。
“不能。”
云荑的眼珠转了转,状似遗憾地嘆了口气:
“那好吧,看来这个礼物是带不回去了。”
她从自己的睡衣下面,拿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
“本来还觉得,和你那套银灰色西装特別配……”
“结果现在装不回去了,那只能留在这里了。”
她说完,將盒子隨手放在床头柜上,便拿起睡衣走进了浴室。
待水流声响起。
封景行的视线立刻落在那只黑盒上。
他看了眼卫浴间的门,几步走过去,將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对铂金袖扣。
设计极简而凌厉,线条乾脆利落。
中间镶嵌著一颗极小的墨蓝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取出一只袖扣在指尖端详。
铂金的微凉和宝石切面的光滑触感清晰传来。
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放回。
然后,封景行將自己的行李箱拉过来打开。
將云荑床上那几件叠好的衣服迅速而整齐地放了进去。
轮到那个丝绒盒时。
他试了好几个地方,似乎放哪里都感觉会压坏。
最后,他拉开衣柜。
將那盒子轻轻塞进一件银灰色西装的口袋里,这才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