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江尘这话,赵生气得破口大骂:“你是哪来的毛贼,也敢冒充铁门寨的三当家!”
江尘戴著布片的脸上看不出神情,只轻咦一声:“这是哪位掌柜,难不成跟我还有些交情?”
赵生顿时语塞,不敢承认。
虽说伙计们都猜到,这些粮食就是送给山匪的。
可今天有定威鏢局的人在场,他不敢也不想当面承认。
知道说不过,也就不再与江尘爭辩。
只对著於纪元厉喝:“於纪元!你还在磨蹭什么,给我弄死他们!”
於纪元轻出了一口气,虽有些退意,可收了赵家的银子,终究是不能坏了鏢局的名声。
只能硬著头皮道:“既然诸位兄弟不肯行个方便,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到时死伤勿论!”
说著,腰间的环首大刀便抽至手中,朝空中一挥。
鏢局眾人本就可合法带刃,此刻纷纷掣出兵器,只待下令便要衝锋。
“上!”於纪元虽然將近五十,却仍旧带头前冲。
身后鏢局眾人,也齐齐跟上。
江尘也没打算与他讲和,可看到於纪元衝上来,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李允武、锦鸳、丹凤都在,他就懒得动手了。
果然,李允武看见那李家的商旗就怒火中烧。
见於纪元带人衝上来,不退反进,纵身一跃就冲了下去。
也捏著嗓子道:“今日就先拿这嘴碎的掌柜祭旗!”
赵生见李允武朝自己衝来,当即大惊失色。
慌忙大喊:“於鏢头,救我!”
於纪元只得收住前冲的动作,回身护住赵生。
其余鏢局眾人则迎上村兵,连粮铺伙计,也纷纷从独轮车上抽出朴刀、长棍,跟著前冲。
为了这次运粮,赵生挑的可都是敢打敢拼的壮丁。
只是,这场拼杀看似热闹,战局结束的速度却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
先是於纪元,虽看著已五六十岁,鬚髮微白,可挥刀之时仍旧虎虎生风,颇有威势。
刚开始三刀连斩,竟將李允武逼退了两丈。
李允武看著他挥刀,呵呵一笑:“老东西,倒还有几分本事。”
说罢,自腰间抽出一柄刀。
这刀不过三尺三寸,介於长刀与短刀之间。
刀一入手,李允武就往前斜斜一劈。
於纪元见刀光袭来,神色微变。
本是一寸长一寸强,可对方这腰刀的威势,却让他心头胆寒。
他护鏢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本能的想要躲开,可身后还护著赵生。
避无可避,只能抬刀硬挡。
噹啷一声,金铁相交、火星四溅。
於纪元只觉虎口剧震,手臂发麻,往后退了一步。
可还未站定,李允武又一刀力劈而来。
於纪元只能慌忙再挡,如此挡了两刀,手中长刀竟然生生劈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