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的,自己站出来。”江流问道。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应答,只是目光都看向刚躺床上的小年轻。
“看什么看,我只是让他们动手,我自己又没打。”那名小年轻揉著膝盖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江流问道。
“小的炮旌。”
“炮旌,你指使他人殴打同室室友,是主犯,现按照矿区令法,要脱了你的衣服在外示眾三天。来人,拖出去。”江流吩咐道。
“不要啊,这么冷的天脱光衣服出去,非得冻死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曾祖父可是龙庭户部员外郎炮增锌。”
这时,麻堂腊也气喘吁吁地赶来。
“江大人,高抬贵手,这么冷的天,別说脱了衣服出去,穿暖了都不一定熬得过晚上的低温啊。”
“哦?这个命令又不是我制定的,我不过按令办事。”江流摊手道。
“你真要对炮大人的曾孙动手?你打他一顿,让他掛个彩也就算了。要按照你刚才说的外面示眾三天,他必死无疑啊。”麻堂腊急忙给江流做起了工作。
“江大人,此事需从长计议啊!”吴忠心也火急火燎地赶来。
“哦,两位大人都觉得在下处置不妥?”江流盯著吴忠心和麻堂腊说道。
“就是不妥,你这是想害死我!”炮旌见吴忠心都来给自己撑腰,立即支楞了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麻堂腊直接一个耳光甩在炮旌脸上。
“我们在討论案情,你个流犯插什么嘴?小心立马把你脱光了扔出外面。”麻堂腊知道江流秉性,向来吃软不吃硬,立即摆出一副和江流同一条战线的姿態。
“殴打他人,自然有罪,不过罪不致死。老夫是担心这天冷,真冻出人命,有些过罚不当啊。”吴忠心也开始说起了软话。
“既然两位大人都这么说,就把这小子押到巡司衙门,前因后果,我好好问问。”江流说道。
车高兴走到室外,招手唤来两名小管事,把炮旌押往巡司衙门。
“谁胆敢再恃强凌弱,直接重责!”吴忠心对著矿民们说道。
矿民们立即磕头应是。
江流隨小管事回了巡司衙门,他留下潘顏善后。
江流没有审讯炮旌打人之事,而是询问了炮旌的流放案件。
毕竟被流放来此的罪犯,是仅次於死刑的处罚;但炮旌有个在龙庭核心部门做官的曾祖父,他被流放来此,要么带有任务,要么有猫腻。
炮旌告知江流,他的三个手下胁迫他杀人,所以被当做从犯,发配来此。
“手下胁迫主子杀人?”江流心中暗暗发笑,篤定存在猫腻。
江流调来炮旌被押解来时,龙城衙门带来的案件卷宗副本。
果然,里面疑点重重。
江流立马將情况发讯息告知了都察院的卫长生,顺便告知韦爵现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案子確实疑点重重,之前三名主犯秋后问斩都被我们监察院叫停了。”卫长生回讯道。
“帮忙弄到审讯资料,我要好好分析分析。”江流叮嘱道。
不过隨后的调查让江流和卫长生大吃一惊。通过案卷分析和涉事四人的再次讯问,两人发现,真正的凶手居然是炮旌手下的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