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快到极致的丝线,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如子弹般射来!
维克双目一凝。
几乎在对方抬手的瞬间,他已经爆发出最快的速度,身影在甲板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丝线擦著他的身体掠过,深深地切入了后方的桅杆,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切口。
“反应不错。”多弗朗明哥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彼此彼此,你这身打扮也挺不错的,在马戏团应该很受欢迎。”
维克的身影出现在甲板的另一端,额角渗出一丝冷汗,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强!
太强了!
仅仅是隨意的一击,就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呋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怒极反笑。
“看来,不拔掉你的舌头,你是学不会好好说话了!”
“超击绞鞭!”
他猛地一挥手臂,五根手指中爆发出成百上千根凝实的丝线。
这些丝线在半空中疯狂匯聚、缠绕,瞬间拧成一根比水桶还粗的巨型线鞭。
线鞭上闪烁著危险的光泽,带著足以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朝著破晓號的甲板,横扫而来!
维克脸色剧变。
他知道,这一击绝不能命中船体,否则破晓號会当场解体!
退无可退!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道毁灭性的鞭影,悍然冲了上去。
整条右腿在瞬间绷紧,以一种燃烧生命的决绝气势,狠狠踢向那道死亡线鞭!
“重核踢!”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维克的右腿与线鞭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將甲板吹颳得一片狼藉。
那足以斩断钢铁的线鞭,竟被这一脚硬生生踢得向上偏离了轨道,擦著桅杆的顶端呼啸而过,没有伤到船体分毫。
但代价,是惨烈的。
维克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整个人被无可匹敌的巨力轰飞出去,狠狠撞在船舱的墙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维克挣扎著从墙壁的碎屑中滑落,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著。
右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能用一条肉腿,挡下我这一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值得夸奖。”
多弗朗明哥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从船首像上消失,出现在维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们去哪了吗?”
维克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却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想知道?自己去找啊,废物。”
“很好。”
多弗朗明哥的耐心已经被彻底耗尽。
他缓缓抬起手,无数透明的丝线从他的指尖蔓延而出,缠绕向维克的四肢和身体。
“寄生线!”
维克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瞬间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咆哮,命令身体反抗,但身体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在那股诡异力量的操控下,不受控制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艘船看上去挺漂亮的。”
多弗朗明哥冰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的残忍。
“应该花了你们不少功夫吧。”
维克的瞳孔,倒映出多弗朗明哥那张掛著狞笑的脸。
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在被那股力量操控著,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地抬起。
五指,正在缓缓收紧,握成拳头。
维克的灵魂在疯狂吶喊,眼睛因充血而变得赤红。
“就让你自己,亲手把它摧毁了如何?”
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在耳边迴荡。
维克惊骇欲绝地看著自己的拳头,正缓缓对准了破晓號的主桅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