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和我来!”
米契话音未落,已经拉著虞娓娓跑向了离著最近的一辆雪橇车,並且轻而易举的让虞娓娓坐上了“驾驶位”。
“白艺,你要去哪?快点儿带花花上来?”
已经握住韁绳的虞热情的发出了邀请,原本已经签著花花走到曼恰里负责的驯鹿车边上的白师傅,也被钢铁表姐拽著脖子上的围巾,像是他拽著花花的牵引绳一样送进了虞娓娓驾驶的驯鹿雪橇车。
“姐,我这好歹几百万身家,可不...”
“你就老老实实去做客吧。”
鲁斯兰说著,已经一脸坏笑的將他和虞娓娓的箱子搬到了雪橇车,接著又搬了三个硕大的,包装的格外严实的纸箱子上来,並且用绳子绑的严严实实。
“啪!”
米契可听不懂汉语,也根本没心思听白艺嘰里咕嚕的说了个啥,直接伸手像个女流氓似的,在一头驯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顿时,这两头驯鹿便默契的迈开步子,拉著雪橇车和车上的人跑了起来,只留下一脸欣慰的张唯璦,以及原本也想上车,甚至都已经抬起来一只脚,却险些踩空的喷罐。
“韁绳就是方向盘,拉哪一边就往哪边转!回正就要鬆开並且稍稍拉另一边!你试试!”
越跑越快的雪橇车上,米契言简意賅的指导著虞娓,后者也兴(不)致(知)勃(死)勃(活)的对方怎么说就怎么扯韁绳。
接下来的这一路,那两头鹿角上掛满了铜铃鐺的驯鹿有多么通人性,坐在后排的白艺就有多么的心惊胆颤。
隨著那两头驯鹿在荒原上越跑越快,隨著虞娓娓对驾驶雪橇车的愈发熟练,已经抱紧了护卫犬花花的白艺已经时不时的都能感觉到屁股底下的雪橇车似乎出现短暂的腾空现象了。
“你们平时驾驶雪橇车也是这个速度吗?!”
白艺扯著嗓子大喊道,此时他们前边和后边都已经快看不到別的雪橇车了。
“还可以更快点!”
“我们要跑的更快点吗?!”虞娓娓大喊著问道。
“不行!这已经是两只驯鹿的极限了!想再快点儿多多加驯鹿才行!”米契给出了让白艺心安的解释。
“下次有机会我要试试!”
“没问题!”米契同样一脸兴奋的应了下来,“如果你们不急著走,明天就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虞娓娓此时仿佛已经变成了没有脑子的柳芭一般。
隨便你们,明天別带上我就行!
已经钻进了雪车的白艺念叨著,他已经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灌醉虞娓娓,让她打消明天飆车...飆驯鹿的蠢念头。
万幸,在短暂的加速狂奔之后,隨著两头拉车的驯鹿力竭,这辆雪橇车也总算在翻车之前慢了下来。
“我们走慢点儿等等我爸爸他们吧”米契提议道,“同时轻轻拽韁绳它们就会停下来”。
闻言,虞娓娓轻轻扯动韁绳,这两头驯鹿也缓缓停下脚步,在喷薄的雾气中,用蹄子刨开了积雪,啃食著尚且新鲜青绿的地衣苔蘚。
“奥列格,卡佳,其实你们不是天然气田的员工对吧?”米契开口问道。
“我们...”不会说谎的虞娓娓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身后抱著花花瑟瑟发抖的白艺。
“我们確实不是”
白芑这次倒是无比的坦诚,“我们是衝著那座山里的废弃军事基地去的。”
“所以你肯定也没有三十多岁对吧?”米契追问道。
“这么明显吗?”白艺的反问间接的肯定了对方的提问。
“我的爸爸早就猜到了”
米契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哥哥一家,这並不影响我们成为朋友。”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伯根先生或者曼恰里先生的想法?”白艺將冰凉的手藏在了护卫犬花花的咯吱窝里问道。
“是我们一家人的想法”
米契远比想像中的要聪明和成熟的多,“在苔原上生活需要朋友,朋友越多,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多。
你们能驾驶著天然气田的运输车去那座山那里,还能送扎婭去莫斯科的孤儿院,甚至能让我和我的哥哥去学习驾驶飞机。”
米契的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这些都不是在天然气田工作的朋友能做到的,而且事实上,游牧部落和天然气田以及大多数的矿区可算不上朋友。”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白艺及时的终止了这个话题,在身后叮叮噹噹的鹿铃鐺声中问道,“所以我们不用重新自我介绍了对吧?”
“当然不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米契说著,重新在驯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在响亮的拍打声中,这两头驯鹿也重新慢悠悠的跑了起来,原本一直站在雪橇车尾部把手上的猫头鹰芭芭雅嘎也终於在白艺的暗中操纵下振翅起飞,以一个更加辽阔的视角欣赏著苔原上美丽的雪景。
在搭乘著雪橇车跑了能有快两个小时之后,眾人终於赶到了位於因迪吉尔卡河畔的行政中心白戈拉。
当然,说是行政中心,说白了其实也不过小镇的规模。
这个看著够呛能有两千人的小镇还被分割成了左岸和右岸两部分。
或许是因为对面的右岸有一座简易机场,所以发展似乎要比左边好一些。
当然,这个季节这里最繁忙的其实是码头,那些满载著极地特產的货船正抓紧因迪吉尔卡河最后几天的通航时间將外面的东西运进来,也將这里的东西运出去。
“我们急著赶回来,就是为了把一批驯鹿送进屠宰场。”
米契解释道,“它们在屠宰之后会被冷冻然后卖去欧洲,如果赶不上最后几条货船,我们无论再养一个冬天还是杀掉冻起来等明年再卖都会损失一大笔钱。”
“所有的都要杀掉吗?”虞娓娓在拉扯著韁绳停下来的同时问道,“包括它们?
“当然不是”
米契跳下雪橇车解释道,“我们只会卖一些达到出栏標准的,好了,我们到家了,和我来吧!”
闻言,虞娓娓和白艺连忙走下雪橇车,在曼恰里的妻子以及一些不认识的人的帮助下,將他们二人的箱子抬进了一座格外暖和的木刻楞房子里。
“我好像忘了准备礼物了?”虞娓娓后知后觉的说道,“这会不会太失礼了?”
“放心吧,我准备了。”
白艺指了指便宜姐夫鲁斯兰帮忙准备的是三个纸箱子,“我帮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礼物。”
“又是酒?”
“当然有酒,但是不在这些纸箱子里。”
白芑笑著拍了拍箱子,“苹果、橙子,还有石榴,这可是极地硬通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