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放鬆,没有半分戒备。
这说明,在这座紫宸殿里,在他身边,虞林是真的,感到了安心。
李承渊伸手將人捞进了怀里。
“做什么?”
虞林的书被挡住了,不满地抬头。
李承渊调整了一个姿势,让他能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著他的头顶。
“朕陪你看。”
温热的胸膛成了最舒適的靠枕,虞林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他继续低头看书,耳边是李承渊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是那人身上清冽好闻的龙涎香。
不知不觉间,眼皮越来越沉。
李承渊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他低头一看,虞林已经靠著自己,睡熟了。
李承渊小心翼翼地,將他手中的话本子抽走,放在一旁。
然后將人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到了龙床之上。
……
虞林只是眯了一会,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寢殿內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宫灯,光线柔和。
他这是……睡著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李承渊从侧殿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件玄色的寢袍,衣襟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结实的胸膛。
常年习武而锻炼出的肌理,在昏黄的烛火下,透著一股强悍而又性感的力道。
水珠,顺著他未擦乾的黑髮,滑落下来,滚过喉结,没入胸膛,顺著腹肌,消失在那半遮半掩的衣袍之下。
他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湿热混杂著檀木的清香,一步一步地,朝著虞林走了过来。
虞林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黏在了李承渊的身上,怎么也挪不开了。
李承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高大的身影,將虞林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醒了?”
“嗯……”虞林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脸颊烫得嚇人。
李承渊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虞林浑身不自在,“我也要沐浴。”
“朕帮你。”
他说著,竟真的伸出手,作势要去解虞林身上的衣带。
“不要!”
虞林几乎是尖叫出声,手忙脚乱地从床上滚了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就往侧殿的浴池跑。
那背影,仓惶得像一只被大灰狼盯上的小兔子。
李承渊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愉悦至极的笑声。
笑声渐歇,李承渊看虞林扔在矮几上的话本子, 隨手拿起来,姿態慵懒地翻开了书页。
等虞林洗漱完,回到寢殿,看到李承渊手里拿著的,正是他方才看到一半的那本话本子!
虞林只觉得一道天雷轰然炸开!
“你……你在看什么!”
他一把就將那本书从李承渊手里抢了过来。
李承渊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將他捞进了怀里,稳稳地圈住。
“做什么这么大反应?”
“朕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精彩你个大头鬼!
虞林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这是杨总管拿来给我解闷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甩锅,“我……我还没来得及看!”
“哦?”李承渊挑了挑眉,“没看?”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虞林怀里那本书,“朕看到了那玉面书生与冷麵將军,月下对酌,情难自禁,共赴巫山。”
李承渊慢条斯理地,將方才看到的內容,复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