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还让自己害怕的女儿,谢氏呢喃。
“阿嫵,你…你真是变了。”
“是啊,我变了。”
沈清嫵闭上眼,“死过一次的人,总要学会保护自己,所以母亲,你想活久一点的话,千万不要惹我。”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
云舒掀开车帘,沈清嫵径直下车,没有看谢氏一眼。
“姑娘,小心脚下。”
玉珍上前搀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沈清嫵点点头,迈步进府。
“我下车后,你们就回韶光院,不用跟著我。”
刚过影壁,就看见沈川负手站在庭院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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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沈川的声音冷硬,“隨我来正厅。”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沈清嫵跟在他身后,面上从容不迫,不见丝毫惊慌。
谢氏从后面跟上来,想说什么,被沈川一个眼神制止了。
正厅內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沈川眼中的阴沉。
杜衡很有眼力见地把门合上,並亲自守在门口。
“跪下。”
沈川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沈清嫵没有动,淡淡道:“父亲这是何意?女儿犯了何罪,需要跪著说话?”
“你还敢问?”
沈川猛地一锤桌子,眼中怒火熊熊。
“今日你在宫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设计陷害三皇子,让三皇子当眾出丑,你还敢说不知罪?”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也剧烈跳动著。嫁入皇室,这是多好的机会,这个孽障,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陷害?”
沈清嫵目光平静的看著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父亲是亲眼看见我给三皇子下药了,还是我指使皇上关三皇子禁闭的?”
“你!”
沈川被她噎得脸色铁青,好半天憋出一句,“今日在宫中,你真是太出格了,违逆皇子,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罪过?”
沈清嫵没有应,就那么望著他,黑眸深邃如浸了墨的夜,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面对女儿的目光,沈川浑身不自在,斥责的话也堵在喉咙里。
倘若傅淮之还是先前那个人微言轻,存在感极低的三皇子,沈川不会这么生气。
可他最近得承德帝看中,又被封为贤王,朝中也传出了关於立储的风声,所以沈川才这么恼怒,认为自己失去了和傅淮之示好的机会。
沈清嫵径直走到椅前坐下,端起旁边的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末。
“皇上和太后都没治我的罪,那便是无罪。”
沈川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
“三皇子如今记恨於你,记恨於沈家,咱们该如何?你可知朝中多少人想攀上三皇子这棵大树,你倒好,生生將这条路堵死了!”
沈清嫵放下茶盏,瓷器与木几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父亲担心的,原来不是女儿的清白安危,而是沈家攀不上三皇子了。”
那女儿倒要问问父亲,若今日我中了他们的计,被迫入府为妾,沈家的脸面就好看了?堂堂太尉嫡女,太后亲封的郡主,给人做妾,父亲在朝中还能抬起头来吗?”
沈川脸色变幻,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確实看重沈清嫵的郡主身份,这让他这个太尉在朝中多了几分体面。
若女儿真成了皇子妾室,虽然也能攀上关係,但终究低人一等,难免被人暗地里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