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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刘光天。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好,拿著搪瓷缸和毛巾牙刷,来到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前洗漱。
寒冬清晨,天色还未大亮,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
他正低头刷牙,忽然听到旁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一声温和的招呼:
“光天,早上好呀。”
刘光天闻声抬头,含著一嘴泡沫含糊地应了声,待看清来人,赶紧漱了漱口,擦了把脸,笑著回应:“哎,晓娥嫂子,早!”
来人正是娄晓娥。她上个月刚和许大茂办了婚事,搬进了后院。
此刻她穿著一身整洁合体的藏蓝色列寧装,短髮齐耳,显得利落又精神。
手里也拿著洗漱用具,脸上带著浅浅的、让人感觉很舒服的笑容。
娄晓娥走到旁边另一个水龙头前,一边接水,一边笑著说:
“起得真早。听说你媳妇儿怀上了?恭喜啊!”
“谢谢嫂子!” 刘光天真心道谢。
他对娄晓娥印象一直很好。
这种好是那种单纯的欣赏,不夹杂一丝其它的。
这位资本家的女儿,身上却没有半点骄矜之气,待人接物总是温和有礼,说话做事也大方得体,搬来时间不长,却和院里大部分人都相处得不错。
原剧里,她后来的遭遇和最终的归宿,也让刘光天这个知晓剧情的人,对她多了几分同情和敬重。
“秀兰妹子还好吧?反应大不大?” 娄晓娥关心地问,语气自然亲切。
“还行,就是有时候胃口不太好,一大妈变著法儿给她做好吃的。” 刘光天答道,心里却忽然一动。
娄晓娥……娄家……按照原剧发展,风起之后,娄晓娥一家也会辗转去了香江,而且娄家底子厚,在香江似乎也还有些根基。
自己未来要去香江,人生地不熟,如果能和娄家保持良好的关係,將来或许真能有个照应。
即便不提这层,单就娄晓娥这个人,也值得结交。
想到这里,刘光天对待娄晓娥的態度便更加客气和真诚了几分:“嫂子,你这刚搬来,还习惯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言语。”
娄晓娥笑了笑,拧乾毛巾:
“都挺好的,院里大家都很照顾。”
“大茂他工作忙,有时候顾不到家里,一大妈、邱雪她们都常帮我。”
“对了,光天,听说你开车技术特別好,跑长途见识广吧?”
“嗨,就是混口饭吃,跑得多点而已。” 刘光天谦虚道,心里却琢磨著,或许可以从聊聊各地风土人情开始,慢慢拉近关係?
两人就著清晨的寒气,又简单聊了几句院里院外的閒话,气氛融洽。
娄晓娥说话不紧不慢,带著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娄晓娥收拾好东西,笑著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她的背影挺拔,步伐轻快,给这清冷的冬日清晨添了一抹亮色。
刘光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心里那个关於未来人际网络的版图上,悄然標上了一个新的、或许很重要的点。
他洗漱完毕,精神抖擞地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