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这辈子没这么慌过,脑子嗡嗡的,听到一大妈的话才像找到主心骨,撒腿就往院外跑。
易中海也绷著脸,但动作利索地去生炉子。
刘光福抱著包袱,又兴奋又不知所措。
好在医院不算远,送到妇產科没多久,下午三点多钟,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就从產房里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刘光天扒在產房外的门上,恨不得把耳朵贴上去。
护士抱著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襁褓出来,脸上带著笑:
“恭喜,是个千金,六斤二两,母女平安!”
女儿!
刘光天看著那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他当爸爸了!
等王秀兰被推回病房,虽然疲惫,但看著丈夫和身边的小女儿,眼里满是温柔的光。
一大妈抱著孩子,爱不释手:“瞧瞧这眉眼,多秀气,隨她妈!哎哟,这小嘴……”
易中海也凑近了看,捻著鬍鬚,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啊!咱们院又添丁进口了!名字想了没?”
刘光天和王秀兰对视一眼,刘光天说:
“想了几个,还没定。秀兰说,叫『刘欣』怎么样?欣欣向荣的欣。”
“刘欣……小欣欣……好听!”一大妈立刻叫上了。
王秀兰虚弱地笑著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刘光天忙得脚不沾地,却又甘之如飴。
厂里知道他家添丁,给了几天假。
他学著给孩子换尿布,夜里孩子一哭就立刻惊醒。
一大妈几乎全天候驻扎在他家,指挥著他怎么抱孩子,怎么给王秀兰做月子餐,鸡蛋红糖小米粥,一顿不落。
“月子可不能马虎,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一大妈权威地宣布,连王秀兰想下地走走都被严格限制。
这天下午,刘光天正在院里晾晒洗好的尿布,刘光福放学回来了。
弟弟今年夏天毕业,工作分配是眼下家里另一件大事。
“光福,过来。”刘光天招手。
“哥,啥事?”刘光福跑过来,脸上带著毕业生特有的、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忐忑。
“你们学校工作派遣的通知,下来了吗?”
刘光福摇摇头:“还没正式公布,不过班主任找我谈过话了。”
“怎么说?”刘光天停下手里的活。
“说是……可能分到东郊的国营第二机械厂,当技术员。”刘光福说著,看了看哥哥的脸色。
刘光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第二机械厂也不错,大厂,稳定。去”
“了好好干,眼勤手快,多学技术。以后的日子长著呢,一步一步来。”
“嗯!我知道,哥。”刘光福用力点头,看了看屋里,“嫂子和小侄女今天怎么样?”
“都好,你小侄女可能吃了。”刘光天脸上露出笑容,那是一种混合著疲惫、责任和巨大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