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的心怦怦直跳,既羞怯,又有一股暖流在胸腔里涌动。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女孩家的矜持和对未来一点隱隱的担忧让她一直怯於主动。
如今被嫂子这样温和地点破,那份心思仿佛见了阳光的幼苗,一下子舒展了许多。
她抬起头,眼里有光,也有水汽,声音轻轻的,却清晰:
“嫂子,我……我知道光福人好。就是……就是觉得,一下子要说开,怪不好意思的。而且,我们这刚工作,什么都还没站稳……”
“傻丫头,谁让你们立刻咋样了?”王秀兰笑了,“就是先让大人们知道你们是正经处对象,不是小孩过家家。
这样,大伙儿心里有数,平时多帮衬著,你们往来也方便。
等你们工作稳当了,手里攒下点钱了,再商量后面的事,那不是顺理成章吗?
你一大爷、一大妈,还有你哥,肯定也都盼著你们好。”
雨水听著,觉得压在心头那点无形的、莫名的顾虑消散了不少。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终於绽开一个明朗又带著羞涩的笑容:“嗯,嫂子,我听你的。”
正说著,外屋门帘一挑,刘光福提著个网兜进来了,网兜里装著几个新鲜的西红柿,还沾著水珠。
“嫂子,雨水,看!刚碰上前院三大爷家自己种的西红柿下来了,匀了几个,说给嫂子换换口味。”刘光福脸上带著笑,目光很自然地先看向雨水,见她眼睛亮亮的,脸颊緋红,不由得愣了一下。
王秀兰看在眼里,笑道:“正好,雨水刚才还说嘴里没味儿呢。”
“光福,你这来得可巧。雨水正担心你去了厂子不適应呢。”
刘光福被嫂子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没啥不適应的,学唄。”他把西红柿放在柜子上。
雨水已经站起身,走过去自然地接过网兜:“我拿去洗洗,一会儿给嫂子做个糖拌西红柿,开胃。”她说话时,飞快地瞥了刘光福一眼,眼神交匯的瞬间又迅速分开,两人脸上都有些微红。
王秀兰趁机说:“光福,你一会儿没事吧?”
“陪雨水去洗,这丫头细胳膊细腿的,井台滑,你看著点。”
“誒!好!”刘光福立刻答应,声音里带著雀跃,亦步亦趋地跟著雨水出去了。
屋里,王秀兰笑著摇摇头。这时,一大妈端著碗刚熬好的鯽鱼汤进来,见状也笑了,压低声音对王秀兰说:
“这俩孩子,看著就让人舒心。”
“光福这回分的工作不错,雨水那单位也体面,等他们报到稳当了,咱们也该跟你一大爷、还有傻柱他们正式说道说道了。”
“到时候啊,该怎么走礼,怎么准备,也得有个章程,不能委屈了雨水。”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妈。”王秀兰接过鱼汤,小口喝著:
“总这么窗户纸糊著,也不是个事儿。该定下来,就定下来,咱们院也好久没办喜事了。”
“我看光福是真心实意,雨水也愿意,这就比什么都强。”
傍晚,傻柱拎著饭盒过来送菜,易中海也溜达著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