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玻璃窗內平静站著的娄毅。
她想问,你怎么能写得这么贴切?
就像是钻进了我的心里,看到了我所有的悲伤。
娄毅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轻轻点了点头,仿佛確认了什么。
他没有多说一句安慰或解释的话。
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先消化一下情绪,便转身离开了控制室。
看著娄毅离开的背影,李依雅忽然想起了小美曾经跟她提过的。
娄毅的母亲,好像也是几年前去世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这首歌,是他那个时候写的?
是在他经歷同样刻骨铭心的失去时,写下的?
这个猜测让李依雅心头巨震。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首歌承载的,就不仅仅是旋律和歌词。
而是同样真实、同样沉重的生命重量。
她紧紧攥著手里的谱子。
一种混合著悲伤、感动和被理解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时间很快到了周日。
秦洲戏曲音乐节在最大的城市公园露天广场举行。
从下午开始,这里就匯聚了来自各方的戏曲爱好者和好奇的年轻人。
舞台设计融合了传统戏台元素与现代灯光技术,显得既古雅又大气。
顾清歌所在的梅派戏班下午就有演出,所以她一早就过来准备了。
娄毅虽然是压轴嘉宾,但也提前到了现场。
一方面是想感受一下戏曲节的氛围,另一方面也需要进行彩排和调试。
他今天准备了三首歌。
开场自然是与顾清歌再次合作的《在梅边》。
这首歌如今几乎成了连接传统戏曲与年轻观眾的桥樑,由它开场再合適不过。
而真正引人瞩目的,是压轴部分他宣布將会连续演唱两首新歌。
这个消息早已通过宣传放了出去,让无数翘首以盼他个人新作的歌迷和“黑粉”们兴奋不已。
在《最强音浪》激战正酣之际,娄毅选择在戏曲音乐节的压轴环节发布新歌,这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
所以今天来现场的,除了戏曲爱好者外。
还有很多娄毅的黑粉不请自来。
音乐节下午两点半开始。
舞台上锣鼓鏗鏘,水袖翩躚。
台下有白髮苍苍的老戏迷打著拍子,也有穿著汉服的年轻人举著手机录像。
传统与现代,在这一刻奇妙地交融。
隨著顾清歌反串的柳梦梅与杜丽娘在台上完成最后的定格。
一出精简而华美的《牡丹亭·惊梦》贏得了满堂喝彩。
台下。
无论是资深戏迷还是年轻观眾,都报以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对传统艺术魅力的致敬,也是对创新演绎的认可。
当主持人上台,激动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压轴嘉宾—一娄毅!”时,整个音乐节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娄毅!娄毅!娄毅!”
“鸽鸽!鸽鸽!鸽鸽!”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从年轻观眾聚集的区域爆发出来。
许多萤光棒和手机灯牌亮起,匯聚成一片闪烁的星海。
这番景象,让旁边一些坐著马扎、摇著蒲扇的白髮老戏迷们有些摸不著头脑。
一位穿著白色汗衫的老大爷,好奇地拍了拍前面一个正激动地挥舞著萤光棒、穿著汉服的年轻女孩:“小姑娘,你们这喊的————娄毅是谁啊?是哪位新冒出来的名角儿吗?唱老生还是小生的?”
那汉服女孩回过头,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大声解释道:“爷爷,娄毅不是戏曲演员,他是个特別厉害的音乐人!
写歌唱歌都超棒!
就是他写了刚才那出《牡丹亭》里那段超级火的《在梅边》,把戏曲和说唱结合起来了!
他可厉害了!”
老大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嘀咕著:“哦————搞新花样的啊————”
虽然不太明白,但看著年轻人这么热情,他也跟著饶有兴致地望向了舞台。
就在这沸腾的声浪中,舞檯灯光骤然一变。
熟悉的檀板与鼓点声响起,正是《在梅边》的前奏!
“哇——!!!”
欢呼声再上一个台阶。
娄毅的身影出现在追光之下。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握紧话筒,开口便是那段融合了崑曲韵味的唱腔:“【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
只一句,便引来了全场大合唱!
尤其是年轻人们,几乎是从头跟唱到尾,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当歌曲进行到后半段,娄毅那段標誌性的快嘴说唱来袭时。
他气息稳定,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子弹般精准射出,节奏感爆棚!
“【————尤其是对我们生活太忙乱没有时间吃饭上网到眼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