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万籟俱寂。
距离会议结束,约定好的三日已到。
西南地区的万毒沼泽边缘,终年瀰漫著灰绿色的毒瘴。
空气中飘散著腥臭与腐臭混合的诡异气味,偶尔有毒虫爬行的悉索声,或是不知名生物的悽厉低鸣,更添几分阴森。
沼泽深处,有著一片由巨木构建而成的诡异建筑群。
建筑风格混杂著原始的图腾崇拜,以及某些宗教符號,最高处是一座古朴城堡,顶端镶嵌著一颗散发著幽绿色的巨大晶石,如同黑暗中阴冷的独眼。
这里,便是“圣教”宣称的“神国”所在,也是其核心势力盘踞之地。
此刻,城堡內灯火通明,然而,气氛却压抑至极。
十余名身著绣有扭曲太阳与毒蛇图案的黑袍“圣教”高层,分列两旁。
他们气息阴冷驳杂,基本都是准帝以上,排列前牟的数人,根据他们散发出的气息波动,显然是到达了帝尊层次。
而在他们前面坐著的三人,便是圣教的三大主教。
端坐於中间座位上的,是一个身形高瘦、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男子,只露出一个布满诡异刺青的下巴。
他便是圣教教皇——摩拜。
其气息晦涩深沉,周身繚绕著令人不適的蛊惑之力,赫然已达帝君境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帝皇边缘。
“各地分坛传讯,最近三日,与我们接壤的苏家势力范围內,似有异动!”一位负责情报的黑袍主教,沉声匯报,声音沙哑。
“苏家?”另一位主教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屑,“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最近几年才重新崛起的暴发户罢了!”
“我圣教扎根西南无数载,虽然平常低调,但底蕴深厚,更有『圣兽』庇护,凭他苏家也敢来撩拨?”
“不可大意,”摩拜教皇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滑腻,“根据传闻,苏家那位苏战,可能已经踏入帝皇之境,非同小可。”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传令各分坛,提高警惕,加强巡防。並启动外围所有预警毒阵。”
他停顿了下,隨即郑重道:“另外……向『圣兽』献祭千名『圣奴』,请求圣兽提前甦醒,以备不测。”
“千名?”一位主教略有迟疑,“教皇,近期搜罗的『圣奴』,已消耗大半……”
“照做。”摩拜打断他,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那主教凛然应诺。
然而,他们的“小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子时三刻,万毒沼泽,东侧外围。
这里密布著圣教布置的第一道防线,由数十个隱蔽的毒哨,以及三个小型堡垒构成。
他们藉助天然毒瘴与地形,易守难攻,更有连环毒阵和准帝强者守护,寻常准帝擅入,都有陨落之危。
此刻,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片毒瘴之上。
来人正是苏禹老祖。
他並未刻意收敛气息,帝君境的冰魄道则,自然流转,周身三丈內,灰绿色的毒瘴,瞬间被冻结、崩解,化为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那看似平静的沼泽,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冰封万里!”
隨即,一股极致的寒意,以他掌心为中心,呈环形骤然扩散!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