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多人？”

“修炼这种事，不是靠天赋，再加一两个师父，就够了吗？”

陈默笑了。

不是嘲笑。

而是那种“你终於问到关键处了”的笑。

“一个人推演功法，能推多久？”

“一个人反覆试错，又能活几次？”

他语速不快，却一步步把话递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天赋不差，肯拼命的修炼者。”

“前面，是他自己在往前冲。”

“背后，却是上万人在帮他计算。”

“有人专门拆解功法，优化细节。”

“有人研究丹药配比，降低风险。”

“有人反覆推演招式结构，提高效率。”

“还有人只盯著一件事。”

“怎么让突破更稳，更快，更有效。”

陈默看著关清羽，目光很直。

“你觉得。”

“这种修炼方式，和一个人关起门来硬练。”

“谁走得更快？”

“这还需要比较吗？”

关清羽站在原地。

脑子里像是有几条线，在这一刻彻底对上。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確认后的震动。

“这就是。”

“书里说的那种力量。”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发烫。

“人民的力量。”

陈默点头。

“对，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他停了一下，目光越过城墙，落向更远的地方。

“歷史上，总会出现特別耀眼的个体。”

“强到让人误以为。”

“是他一个人开创了时代。”

“是他一个人引领了方向。”

“好像没有他，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语气一收。

“可真正的问题在於。”

“这样的人，是从哪里来的？”

关清羽握紧拳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答。

“来自人民。”

陈默笑了。

“对，就是这样。”

他继续往下说，语气不重，却压得很实。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

“而是把所有和你一样的人聚在一起。”

“形成一个整体。”

“这个整体，打不散，压不垮，也碾不碎。”

“在这样的群体里。”

“一定会有人脑子亮得嚇人。”

“也一定会有人拳头硬到离谱。”

他看著关清羽，语气平稳。

“那你再想一想。”

“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关清羽的眼神彻底亮了，声音里带著確定。

“还是来自人民。”

陈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笑得很轻，却很稳：

“是啊。”

“记住这一点。”

“最重要的力量，永远来自那里。”

他语气放缓，却更认真了几分：

“在你尝试凝聚这股力量的时候，会迷茫，会失落。”

“会怀疑自己，怀疑方向。”

“到那个时候——”

“多看看书。”

“书里，会告诉你该怎么走。”

“也会教你，跌倒的时候，怎么站起来。”

关清羽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

这时，一旁的宿炎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说道：

“既然这样，是不是该去一趟旁边的灵裔棲息林了？”

“试著和那边的灵裔交流一下。”

“告诉它们——”

“时代已经变了。”

“现在的人类，已经和百年前不一样了。”

他看向北原镇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理性与期待：

“也许，能让它们，更愿意和我们、和北原镇，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