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见了!”
一时间,眾人纷纷把矛头对准周晓燕,只要钉死她。
她们才会没事。
不管看没看见,都说看见了。
周晓燕瞬间眾叛亲离,又害怕罪名真的落在自己头上,转头推了张春兰一把,“你们放屁,那明明是张春兰的书,我亲眼看见她藏进墙缝里!”
张春兰被倒在地上,满脸愕然。
她刚才可没有说周晓燕一句话,为什么要推到她头上!
“够了!”
朱建国被吵得头疼,简直忍无可忍,“挨个说……”
沈昭和小伙伴站在一边。
顾秋从兜里掏出把瓜子,“椒盐味儿的,来点吗?”
四只手伸过去一人抓了一把,站成一排,边看狗咬狗,边嗑瓜子。
贺健平也厚著脸皮伸手找顾秋要了把瓜子,站在他们身边嘚啵嘚啵磕得起劲。
“瓜子挺香,tui~你们说,到底最后会抓谁啊?”
沈昭嘴皮上沾著瓜子皮,“一块钱,我赌张春兰”
“那我赌周晓燕,指证她的人最多。”顾秋立即跟团。
季白笑得像个狐狸精,“我也赌张春兰。”
“我跟你们不一样,”温以洵兴致勃勃,“我赌是李琼,往往最不可能的才是正確答案!我赌两块!”
王楠看傻子一样看他。
蠢货,自己不聪明不知道抄聪明人的答案吗?
抄都抄不明白。
她抱著嗩吶深情款款,“我赌张春兰,一块钱。”
兜里掏不出一毛钱的贺健平,轻轻碎掉了。
然后默默退出群聊。
这群知青,閒得蛋疼。
咋那么有钱。
一块隨便拿出来玩。
“要出结果了。”沈昭幽幽的声音把眾人目光聚集到事件中心。
只见周晓燕蹲在张春兰身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她就满脸煞白的摊在地上,留著眼泪艰难开口。
“我认罪,那两本书.....是我的。”
朱建国早就不耐烦了,见有人认罪,管她是不是冤枉的,大手一挥。
“带走!”
两人立即上前,押著张春兰。
路过沈昭几人时,她眼里还存著强烈的不甘、怨恨。
“有病吧,又不是我们害得她。”顾秋大声嘀咕。
大队长抽抽嘴角。
这人说人坏话也不藏著点。
等人走后,其他人也渐渐散去,大队长也迈著小短腿跑了,他还得下山呢。
周晓燕踉蹌著站起身,死死盯著沈昭,满脸恨意。
“现在你满意了?”
沈昭淡淡出声,“有病。”
丟下剩下的瓜子皮,拍拍手转身,把手心伸到温以洵面前,咧嘴笑得得意。
“来来来,给钱给钱,我贏了!”
“我不信,我不信,怎么可能不是李琼。”温以询抱著脑袋疯狂摇晃。
满脸怀疑人生。
顾秋抬脚碾在他脚背上,伸出手,“赶紧的吧你,別赖帐,两块!”
说著,乾脆利落掏出自己输那一块钱。
“我就不!我没输!”温以询赶紧抽出生疼的脚丫子,跺跺脚转身就跑。
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顾秋愣了一瞬,他跑了,自己那一块钱不就成冤大头了?
擼起袖子追上去,“好啊,你敢赖帐,给老娘站住……”
剩下三个贏钱,却没收到钱的在风中凌乱。
半晌
季白无奈开口,“我们这算是被集体赖帐了吧?”
王楠抱著嗩吶没说话,仿佛眼里心里只有它,这是她最亲密的情人。
沈昭挠挠鸡窝头。
“应该算是吧,还追吗?”
季白被萌一脸,嘴角勾了勾,“算了,就当哄孩子玩,刚才周知青好像是跟张知青说了什么,她才认罪。”
“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件事是周知青在搞鬼,现在她没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咱们都得小心点。”
沈昭踢飞一颗小石子,回头看了眼快消失在视线里的老知青院。
眼里闪著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声音又轻又冷,“周知青对张知青说的是:想想你爸妈和弟弟。”
说完,她又看向季白,“你刚才怎么也猜是张知青被抓?”
“你忘了,我在知青院住过,”季白微微一笑,真真是公子如玉,玉树兰芝。
如果…没穿补丁破棉袄就更好了。
“张知青和周知青来自一个地方,平时就总被周知青欺负,从来不反抗,我听说,因为周晓燕的父亲是张春兰父母的领导。”
“由此,我推测出张知青会做替罪羊。”
沈昭笑了笑,张春兰是替罪羊都猜得到,这人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
竟也是个通透人。
早上折腾这一场,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
那些妇人说什么都都有。
她们不懂什么叫资本主义文学,就知道那书不正经。
纷纷指责张春兰不是个正经姑娘,连带知青院里的女知青全都受到连累。
出门在外总被人莫名其妙翻白眼。
更过分的是,那些游手好閒的二流子,一个个胆子大得,都敢对女知青言语调戏,甚至动手动脚。
不过这都是后话。
沈昭这头回到家,雪吟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在她腿边撒娇。
她抬脚轻轻踢翻,看它四脚朝天,翻著肚皮不断扭动的样子,笑出声,“刚才躲哪去了?怎么没看见你?”
雪吟转转眼珠,爪子指指屋后厕所。
“还挺聪明。”
沈昭把在山上剩的那个鸡腿丟给它,转身进去换衣服,刷牙洗脸。
等收拾好,正准备做饭,顾秋就溜溜噠噠的来了,还端著一盆泡好的黄豆,眉眼兴奋。
“走啊,去打黄豆,晚了就得排队了。”
村里只有一口磨盘,在大队旁边,过年这几天谁家要是用,就得端著豆子去排队。
先做豆腐。
等豆腐做完,再挨个排队打糯米粑、做泡粑的米浆。
总之,不能混著用。
“行,等我下,马上。”沈昭乾脆不做早饭了,从空间里拿个之前没吃完的饭糰,另一只手拎著木桶,里面也是泡好的黄豆。
走到门外,两人又分別去敲王楠和季白的门。
很快,他们也带著黄豆出来了。
五人约好一起做豆腐,每人出十斤黄豆,做好的豆腐大家一起分。
顾秋多得一成,因为只有她会点滷水,这是做豆腐的关键。
他们到大队的时候,刚刚八点。
已经有三两个人在排队。
拉磨的是村里唯一的水牛,沈昭的工分来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