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
视野中只有疯狂翻滚的云雾和崖壁残影。
所有的剑招、所有的发力技巧,在这绝对混乱的失控状態下,全然失效!
他就像一片被狂风捲入漩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只能隨著狂暴的气流翻滚、加速下坠!
悬崖之巔,苏白衣静静立於边缘,低头俯瞰著那道在罡风与云雾中翻滚下坠、迅速变小的青衫身影。
他脸上无喜无悲,唯有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严苛的期待。
“风吟崖下舞,方知天地宽。”
他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呼啸的风中。
“楚狂人,让苏某看看……你这『生而知之』的变数,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是乘风而起,还是……”
他微微摇头,身影缓缓淡去,消失在崖巔风雪之中。
下方,深渊依旧。
楚狂人的下坠,仍在继续。
……
就在楚狂人於崑崙绝壁之下悟剑的同时,万里之外的南诀,正在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
皇宫大殿上,南诀皇帝鸿天子正与大臣商议北离新皇登基之事。
陡然……
“轰隆!!!”
一声绝非雷鸣的巨响,自皇城正门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惊呼、惨叫、兵刃折断与建筑崩塌的轰鸣!
整座金鑾殿都为之轻轻一震!
“何事?”鸿天子猛地站起,厉声喝道。
一名禁军统领浑身浴血,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陛…陛下!有敌袭!
一人…只有一人!已…已打破宫门,朝大殿杀来了!禁军……挡不住!”
“一人?”殿內眾人皆惊。南诀皇城守卫森严,禁军上万,高手如云,更有阵法护持,岂是一人能破?
国师陈玄道脸色骤变,“好强的气息……深不可测!陛下小心!”
话音未落。
“砰!”
金鑾殿的鎏金大门,如同纸糊般轰然向內炸开!
一道身影,踏著烟尘与殿外的天光,缓步走入。
黑衣如墨,身姿窈窕,面容精致却冰冷如万载玄冰。
正是苏云绣。
“保护陛下!”一名太监尖喝一声,率先出手!
这一掌阴毒狠辣,比起当日的吕中宫也弱不了多少。
苏云绣连眼皮都未抬。
她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轻轻一拂。
这太监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连续撞断三根殿中蟠龙金柱,最终狠狠嵌入后方墙壁之中。
碎石崩飞,烟尘瀰漫。
生死不知!
殿內死寂。
所有人,包括陈玄道,都倒吸一口凉气,骇然色变。
一招!
不,甚至未曾真正出招,只是隨手一拂,便將一位大逍遥境的高手打得生死不知?
这是什么境界?
“结阵!护驾!”陈玄道嘶声厉喝,再无半分仙风道骨。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震天喊杀声,数千精锐禁军已然赶到。
更有数十名气息强悍的將领结成战阵,杀气冲天,將金鑾殿外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