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环不敢迟疑,立刻朝著厨房走去。
谢晚凝转身进去时,红叶將榻上重新擦了一遍,边边角角都擦得很仔细。
她將矮脚桌撤走后,又在上面铺上乾净的软垫子,放了薄单子。
谢晚凝走过去,脱了鞋后盘腿坐在上面发呆。
红叶收拾完,准备离开的时候,谢晚凝的目光又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红叶,你是什么时候跟二少爷做事的?”
她突然这么一问,红叶脸色一僵,片刻才反问,“小姐,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谢晚凝脸色平静的说,“突然想起来了,问问而已。”
“我一直是二少爷的人。”
红叶没给出具体答案,因为影子说过,如果小姐问起,她也不要给具体时间。
一直是萧呈砚的人?
所以,红叶前世也是萧呈砚的人?
萧呈砚的人却一直放在她身边,还为她而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谢晚凝更想不明白了。
红叶站在那,看著谢晚凝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太对,却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红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盯著地面。
没一会儿,春环进来了。
红叶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小姐,八宝甜粥来了。我用凉水过了一下,不烫了。”
春环的声音像是一抹凉风似的,吹进了谢晚凝的心里,让她混沌不堪的脑袋暂时有了一丝清醒。
她怔怔地看著春环,眼眶有些发酸。
她现在能信任的似乎只有小环了。
春环见自家小姐的情绪不对,便朝著红叶说道,“你去睡吧,我在这里看著小姐就好了。”
红叶也不傻,听出春环的弦外之音后,便老实去外头站著。
门一关上,春环立刻关心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饿过头,难受了?”
谢晚凝摇头,拉著春环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歪头靠在她的肩上。
春环什么都没问,静静地让她靠著。
那碗八宝甜粥,谢晚凝到底没吃下去,许是靠在春环身上觉得心安,竟然睡著了。
春环也是过了好一会儿发现她睡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躺下,又拿了薄单子盖在她身上。
大雨一直下,稀里哗啦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逐渐停下。
谢晚凝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起身坐起来,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
记起床上还躺著一个伤患,她立刻下榻穿上鞋子去看他。
此时,萧呈砚也醒了,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
他半趴在床上,微微抬眸看著谢晚凝,神情看著有些难受。
她记得他昨晚喝药的时候还有些发热,可她后半夜睡得太死了,完全忘了这件事。
“你怎么了?”
谢晚凝疾步走过去,想扶他,却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口。
“没事。”
萧呈砚嗓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他醒来没看见谢晚凝,本想起身去看看,却正好听到她的脚步声,索性直接趴下了。
“我扶著你躺好,慢一点。”
谢晚凝以为他是疼得受不了才这样,暂时也顾不上追究其他。
观察了一下怎么动手才不会伤到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萧呈砚靠在枕头上的那一刻,谢晚凝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只大手,神色瞬间冷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