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对，但又好像错得离谱。

怎么说呢？

就好比给了李善仁一面用於防御的盾牌，他却用这盾牌生生把敌人给抡死了。

刀刀刚猛暴烈，全无“固本”绵长之意。

“不愧是s级强者，第一阶段您已掌握，学习能力远超常人。下面我们直接进入第二阶段。”江禹说道。

其实他根本不知从何指点起，只能说李善仁已经掌握。

“《镇海刀法》第二阶段才开始具备真正杀伤力，主修『明劲』。”

“第一式，潮头劈！”

江禹吐字如浪沫迸碎，刀锋猛然下劈！

“嗤——！”

刀锋破空，宛如烧红的烙铁浸入海水。刀尖虽斩在空处，竟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刀身颤动，嗡鸣不止。

不等刀身震颤停歇，立刻回抽，腰身一拧，刀锋斜撩而起！

“涌浪斩！”

一刀既出，垫步上前，同样的轨跡，第二刀、第三刀接连劈出……

刀光不再是一道道孤立的弧线，而是化作连绵不绝的银色匹练，一浪推著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犹如潮水拍岸，节奏越来越急，气势越来越盛！

一连九刀斩出，最后一刀更是叠加上前八刀的余威，发出嘹亮刀鸣，一道肉眼可见的凝实刀气破空而出！

李善仁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势”——刀势！

“暗流刺！”

……

“旋涡绞！”

……

“碎浪式！”

最后一式，江禹手中单刀刀尖爆开数十点寒星，如阳光下的碎浪，粼粼点点，眩人眼目。

“呼——”江禹收刀，长舒一口气。

他演练得极为用心，甚至刻意放慢了动作。

“李老师，都看懂了吗？其中蕴含的『炸劲』、『叠劲』、『透劲』、『缠劲』、『点劲』等发力细节，若有不明白的，我可以再演练一遍。”

李善仁闭目回味片刻。

“差不多，我试试。”

说罢，他同样一刀劈出。

虽不及江禹那般圆融老辣，却也已有了几分威势。尤其是在运用“叠劲”时，竟於最后一刀斩出了一道凝实的刀芒！

“我靠！刀气！！”王强军失声喊道。

“不是吧李老师？您就看一遍，第二式就斩出刀气了？我从小练了十年，才勉强练出一缕刀气啊！”江凯內心受到巨大打击。

在武道体系中，武学有品级高低，亦有境界深浅。

同样的，兵器运用也有境界之分，共五重：器之气、器之意、器之势、器之心、器之域。

即便到了现在，王强军和江凯也不过才勉强触碰到“刀意”的门槛而已。

毕竟他们是从小摸刀长大的。

可李善仁明明是个新人，只看了一遍，第二式就斩出了刀气！

人比人，气死人啊！

唯有江禹，越看越是茫然。

执掌镇海武馆几十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新人：看一遍，就將《镇海刀法》第二阶段所有招式学了个形神兼备。

不仅如此，更是直接领悟了其中的“意”。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江禹看完李善仁打完“明劲”阶段的所有招式，尤其是最后一式“碎浪式”……

那气势，简直是要將对手彻底撕碎、碾成齏粉！

我这教的是《镇海刀法》，不是《破海刀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