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闻言不由更加意动,他將右手高高举起,几乎就要立即拍板下来。
“哼!”
“荒谬至极!”
关键时刻,却再次被那杨弘制止。
“呃?”
袁术听闻杨弘不屑的冷哼,原本准备挥舞下的右手也僵在半空。
“孤观孙郎句句字字皆乃真情实意。”
“先生这是何故?”
“唉……”
杨弘见自家主公平时还算个挺机敏的人,可是一旦看见利益,便如此利令智昏,也不由无奈在心中长嘆一声。
不过有些话却不能公之於眾,他先满是敌意的冷冷瞥了一眼同样冷下表情的孙策,並不当堂回答,而是紧走几步,来到袁术身旁,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声音附耳轻语道。
“主公,你糊涂呀!”
“如今孙坚虽然亡故,但是其亲族和旧部可都在主公您麾下各司其职。”
“其舅父吴景现任丹阳太守,其堂兄孙賁现任丹阳都尉,诸如孙香等人亦在主公帐下听用,再加上程普、黄盖、韩当等孙坚旧部,江东孙氏在主公麾下可谓盘根错节,绝对不是一股小势力。”
“其人等未必就真的顺从主公,只是碍於孙坚战死,孙氏缺少一桿旗帜,不能拧成一股绳而已。”
“假使这孙策乃是一无能匹夫,封个不大不小的官位由他折腾也就罢了,无非浪费一些米粮而已。”
“可属下早闻此子年少成名,极类项籍,有万夫不当之勇,又听闻其自幼习读兵书,算得上是胸有韜略。”
“而且他还是孙坚嫡长子,在江东孙氏和孙坚旧部之中天然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倘若果真让他做出些成绩出来,让孙氏亲族看到了希望,让孙坚旧部看到方向,其人等未必还会乖乖听从主公您的號令。”
“因此,为主公之宏图大业计。”
“无论这孙策是何等巧舌如簧,都请主公不要答应他的任何要求,只要不给他兵权、名爵,就算这孙策是真项羽在世,只要无兵无权无钱无势,不过是主公掌中牵著的一只囚虎,在诺大的扬州之地也就翻不起一点浪花了。”
“哎呀!”
“若非先生提醒,孤险些中了这黄口小儿的奸计也!”
杨弘浑浊的老眼之中精光不断涌现,让袁术听得后背冷汗涔涔,心有余悸不已。
而看著当眾密谋的二人,孙策的眉头却不由微微皱起。
即便他对二人的密谋具体內容不得而知,但是用小拇趾甲想都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先生放心!”
“孤已有决断,决不可使孙策这头幼虎得势而起。”
“任凭他再有任何奸计、手段,孤都绝不会再上他半分的当!”
“必將要將其彻底压制,让其有力不得出,有功不得封!”
要不是堂中人多眼杂,袁术恨不得当场就要向为自己指点迷津的杨弘深深一拜。
“如此甚好,老夫可以放心矣!”
而杨弘却不在乎这些虚礼,见袁术態度如此坚决,褶皱丛生的老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返回堂下。
在经过孙策身旁之时,杨弘还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满是傲慢的再次丟下一声压低声音的嘲讽。
“哼!”
“老夫吃的盐比汝这孺子吃的饭还多,想要和老夫舌战?”
“小娃娃你还嫩得很吶!”
听闻如此赤裸裸的羞辱话语,孙策摸了摸怀中的木匣子,脸上却並无半分怒意,而是果断当眾回敬起来。
“无耻老贼,焉敢在吾孙策面前嚶嚶狂吠!”
虚假的舌战只是引经据典,评头论足。
而在真实的骂战中,人身攻击是永恆的致胜法宝。
“嗯?”
杨弘身躯一定,好半天之后才半是惊怒半是难以置信的转过身来质问起孙策。
“你……你竟敢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