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东西,当初不是我与伯符救下他一条老命。”
“他今日岂能坏了我等的好事?”
“唉!当初真不该救他!”
说著,孙河面上杀意涌现,转头对孙策冷声諫言道。
“乾脆,连夜杀了这个老东西!”
“以免他再坏事!”
“县尊,我愿带人前往!”
“担保万无一失!”
一旁同样憋了一晚上怒火的陈武也连忙拔剑出列,身上杀气腾腾。
如今孙策的属下之中,唯有陈武对孙策的情感最纯粹,与吴奋一样是孙策最纯粹的小迷弟。
迷弟见偶像受挫,岂能干休?
孙策闻言却皱起眉头。
“干什么呢?”
“把刀兵收起来!”
“人家上门送马,反而被杀,传出去咱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说著,孙策的眼神也隱晦的闪烁了一下。
“再说,动了刀兵,岂能瞒的过去?”
“莫如下毒?”
“偽装成暴毙?”
一旁的蒋干搓了搓自己頜下寸余山羊鬍,则是微眯起双眼。
“子翼你怎么也凑起了热闹?”
“你们当我是天生杀人狂不成?”
孙策看见连蒋干也有这个意思,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伯符当日在江都杀起江贼起来可没见你手软过。”
“若非我紧紧跟隨,只怕连江贼的影子都没碰到都被你一人屠完了。”
孙河闻言却不由笑著反驳道。
孙策闻言一愣,孙河说倒也是事情,只得无奈的笑著伸手指了指孙河。
“总之人家上门送马,哪怕有事,也绝不能在咱们的地盘上出事!”
“就算那糜芳是傻子,看不出来,其兄长到底是能做到徐州別驾的名士,岂能瞒得过他?”
说著,孙策忽然收敛起笑脸,面露凝重之色。
“本来我对糜氏上门送马就有些怀疑,方才席间糜芳和那管事的反应更让我肯定糜氏送马绝非单纯表示谢意。”
“哦?”
“县尊你的意思是?”
吕范闻言不由和一旁的蒋乾麵面相覷,连忙追问道。
“就算是为了报恩送马,送最寻常的阉马就行了。”
“何必多此一举,八成都特意选了適龄的母马?”
“母马一匹价值相当於阉马的两倍,若是我送礼,乾脆直接送一千匹阉马,反而更显豪爽。”
“何必做这等费而不惠多此一举的事情?”
“若是单单送母马,还可以解释为表诚意的精心挑选。”
“可若是真有诚意的话,为何面对我们借粮的请求,家大业大並不缺少这点粮草的糜氏却顾左右而言他,反而让我们主动前往徐州商谈呢?”
“依我看来,这糜氏有心报恩是不假,可心思未必如此单纯!”
“未必就没有存在以超过我们负担的礼物为筹码,诱使我们依附其族。”
“毕竟,如今徐州动乱,最珍贵的反而不是钱粮,而是高人一等足以自保的武力!”
书房中略显昏暗的烛光之下,孙策目光如炬,映著让人信服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