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说这是一间双重密室?”卡洛斯將卡里说的话一一记下来。
“没这么简单,凶手根本不太可能从人来人往的绿玛街进入別墅內。这个案件就像是报纸上记载的那样仿佛凶手就是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幽灵。”
艾米莎则是更在意另一点,她喃喃自语:“发烧了这么快就能好吗?”
“人与人的体质不同,我发烧就有不吃药一天就好的情况。”卡里拍著胸膛说道。
“这样吗?”艾米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卡洛斯则在思考了一会后,走出书房,他说道:“书房的密室根本不用调查,有两天的时间缓衝哪怕凶手是把门卸下来重新安上製成密室的都可以做到,真正重要的是这个理论上不可能进来也不可能出去的別墅。”
“真是不想调查这个客厅。”卡洛斯扶额,对著卡里说道:“给我拿一副口罩和手套来。”
卡里闻言立刻从身上开始摸索,一旁的某位警察见卡里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从自己怀中拿出了手套和口罩。
卡洛斯开始检查客厅桌上的食物残渣,上面大多是一些麵包的碎屑,他將那些麵包碎屑拿起来凑到鼻子上闻了闻,可以闻到一股很重的黄油味。
“主要食物主要是重油麵包,糖度很高,密封储存时间可达七天到十五天。鑑於现在是夏季,保守可以储存三天左右。”卡洛斯隨意的说道,艾米莎则跟在他身旁將他说的话记录下来。
卡洛斯还可以从桌上看到一些,罐头食品的包装,他说道:“罐头也被经常食用,很符合两名作家深入检出的生活作风,都是很耐储存的食物。”
卡里在这时询问:“卡洛斯,你记这些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想知道凶手在这栋別墅生活的话能不能吃饱喝好,简单说我想知道对方在房东打开別墅大门的时候,还有没有体力快速离开。”
“你的意思是?”卡里的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凶手离开的手法其实很简单,他不可能自己在里面將门锁打开,这样会破坏密室。他也不太可能翻墙离开,因为绿玛街人来人往,还有大量的流浪汉出没,夜晚也有警察巡逻。在翻墙的过程中一个不慎就会被发现。”卡洛斯一边说一边检查著地面,不过他似乎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栋別墅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密室,但是在房东打开门发现异常,然后去报警的这段时间里这栋別墅就只是一个可以隨意出入的房子罢了。”
“凶手只需要小心一点就能混入来往的人群,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卡洛斯说著表情有些无奈:“不过知道了凶手逃离的方法也无济於事就是了,现在的线索根本不足以確定凶手的身份。”
他走到一旁的橱柜里,从里面拿出一包用黄麻袋包装的咖啡豆:“这应该是死者喝的咖啡的原料吧,研磨工具在哪?”
卡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指了指厨房:“研磨工具就被放在厨房里。”
“好的。”卡洛斯拿著那包咖啡豆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厨房。
卡里看向身旁的警察:“他到底在做什么?”
“卡洛斯经常做些奇怪的事情,你应该已经习惯了。”警察平静的开口。
艾米莎则是一直跟著卡洛斯来到了厨房,她不像卡里他们,她选择直接询问:“卡洛斯先生你在做什么?”
卡洛斯平静开口:“我在试图復刻他们泡咖啡的场面,確定什么时机有办法下药。哦,他们用的是滤压壶,这样一来就至少有两段时间可以用来下药了。”
“为什么?”艾米莎直到加入了事务所才学会了红茶的冲泡,咖啡她只是见过自己母亲喝过。
“因为使用滤压壶会有约莫四分钟的静置时间,这是为了提升萃取效率必要的一步。这段时间是可以用来下药的。”卡洛斯看了眼滤压壶壶內,他嘖了一声:“滤压壶被清理的很乾净,这样就不能確定凶手到底是在哪一步下的药物了。”
“这样细致的確认有必要吗?”艾米莎问道。
“我必须要知道凶手是事先將药物下好了等死者昏迷后进入的別墅,还是凶手打从一开始就在別墅內。”卡罗斯一边碾磨咖啡一边说:“前者意味著凶手很有可能是之前来过別墅的人,而后者则表明凶手和死者认识,並且相互很信任。”
“磨出的咖啡粉没有异味,看来凶手不是事先把安眠药处理后混入了咖啡豆內。”卡洛斯闻了闻研磨好的咖啡粉,接著他取来了一开始就开始烧的热水,他说道:“水源是从水桶里取来的,应该是附近的井水。在井里下药不太可能,一会我会喝下一杯咖啡如果我睡著了就说明是在水桶里下的药,不过应该不太可能,警察不至於连水桶里的水都没有检测。”
“將粉和水以一比十五的比例混合,搅拌均匀后静置。”
卡洛斯將滤压壶放到厨房的空旷处,开始检查厨房的窗户:“厨房的窗户没有明显的孔洞,但不能排除当时窗户开著的情况。这样的话凶手可以在別墅外下手的地点……”
他看向窗外,正对著窗户的是別墅內的一处花园,花园后就是围墙。
“邻居如果站在围墙上,而且他的投掷水平相当高超的话,可以將药物投掷进滤压壶內。但这需要凶手知道两名死者泡咖啡的时间。”
静置一段时间后,卡洛斯將壶盖盖上以一个缓慢的速度往下压。
“这一壶的量正好可以装满两个咖啡杯。”卡洛斯从厨房橱柜中取出一个杯子,將咖啡倒进杯子中,隨意的晃了晃接著一饮而尽:“好苦,果然滤压壶还是用来泡红茶好一些。”
喝完咖啡,卡洛斯举著空无一物的咖啡杯走出厨房,他边走边说:“泡完咖啡的这段时间是最有机会下药的,但能从这段时间下药意味著泡咖啡的人就是凶手。”
“泡完咖啡,身为作家的二人肯定是要去写作了,也就是说他们不会经过客厅,而是直接进入了书房。”
“假设凶手就是泡咖啡的人,那么他是什么身份可以作家工作时给他们送上咖啡,並且不被怀疑的呢?”卡洛斯轻声自语:“泡咖啡的潜台词可能是让他们努力工作的意思,所以如果不是两位作家自己提出要喝咖啡,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和作家这个工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