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格伦费尔跑到雪岭镇,一行人一路都是低调行事。
路过大型城镇都小心翼翼,生怕引来圣盾秘会的注视。
又看了看远处的队伍。
“这地方太小了,养不活这么多人。”
“但光靠我们也不行,理察男爵已经做的很好了,要是换成別的地方,这些人估计连城门都进不去。”
他深知这些贵族的嘴脸,乌尔顺手拿起一根木柴,丟进了一旁的火盆,又继续讲道。
“或许等那个真视之瞳的人发现这里,会帮著救济一些人吧。”
“呵,真视之瞳......名字取的倒是敞亮”桑顿瞥了瞥嘴,带著一丝讥讽。
他可是亲眼看到,巴拉达那些高喊口號的邪教徒,是如何疯狂的。
唯有闭目,方能真视。
这所谓的『真视』,配上这『闭目』的教义,在他听起来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你好像一直对这个组织有些偏见。”
话音刚落,不等桑顿回话,前面的队伍传来了喧闹声。
二人对视一眼,快步上前。
维持秩序是他们的职责,拿了钱那种。
只见平民队伍的喧闹处,已经被几名士兵和佣兵包围了起来。
一身厚棉衣的泽诺尼也在其中。
“怎么回事?”桑顿沉声问道,目光扫过一旁。
那是一名乾瘦的男人,穿著略显单薄的衣服,站在原地,等待处理。
他怀里抱著一个粗布包裹,桑顿从包裹缝隙中看到了一些穀壳和乾草。
“桑顿叔,这人偷东西”泽诺尼靠了过来低声解释,指了指对方怀中的东西“不过他偷的是马吃的乾草和一些穀壳,我们並没有什么损失......”
泽诺尼还想说几句,却被桑顿抬手打断。
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对方身前。
乾瘦的男人抬了抬头,眼神麻木,他没有爭辩,只是下意识的將装有牲口口粮的包裹,抱得更紧。
周围的所有人都有些內心动容,眼神复杂,但也只是沉默。
他们都是一类人,理解这背后的是何等的绝望,正常人要不是为了活命,谁会去偷牲口吃的东西。
桑顿没马上开口说话,其实是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
片刻后,在周围目光中,他朗声道。
“规矩不能变,无论是偷粮草还是马料,未经允许者私拿者等同於扰乱秩序!”
他这话是说给周围隱隱有些骚动的平民听的。
“我知道大家的难处,但秩序绝不能乱”桑顿向后一挥手,呵道“来人!押下去!带去后面的临时拘留室,东西没收。”
乾瘦男人闻言身体一颤,认命般的低下头,便被两个士兵架著胳膊带离了这里。
身后泽诺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被一旁的乌尔按了按肩,示意他別说话。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人群很快便重新排好队伍,麻木的前进。
桑顿转身,看向泽诺尼,可对方只是冷哼一声,便带人去另一边巡逻去了。
乌尔走上前安慰了一句“他还小......”
话音未落,桑顿摇了摇头“我没和他计较这些,比起陈石老弟,他还差的远。”
听到桑顿说出这个名字,乌尔有些紧张的左右看了看,才问道。
“那刚才那个怎么处理?”
乌尔笑了笑,也不去管对方和泽诺你那奇怪的关係,直接问道。
“还能真关著不成,你去放了吧,给几口吃的”说到这,桑顿嘆了口气“这年头,都不容易。”
“行,这事交给我。”乌尔转身离开,长时间的接触让他也认可了对方。
桑顿看著一旁的队伍,陷入沉思。
他必须得这样做,也必须得做好。
要照顾好现场秩序,又要对得起身上的责任。
更不能让这些穷苦的人遭受更多的苦难。
这其中的分寸,他都需要小心的拿捏。
毕竟,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桑顿也在想,如果陈石在这,会怎么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