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瀚青眸色深沉,注视她离开的背影。
姜时宜的电话是在四天后打来的,谢瀚青当时正好在办公室。
或者说他这几天都在办公室。
电话铃响,他就立马接起来了。
“餵?”
对面沉默著,谢瀚青沉眸,篤定开口。
“姜时宜。”
“谢同志...”
“嗯。和伯父伯母商定好了吗?”
“这周日。”
“好,我早上九点到,可以吗?”
“...嗯。”
对面又沉默下来,好像在等著他开口掛断电话。
“姜时宜。”
“嗯?”
“不用害怕,我会安排好一切,包括承诺过你的所有事情。”
“好...”
掛断电话,谢瀚青低头继续看桌上的计划文件。
半晌后,嘴角不自觉上扬。
......
周日,谢家三人提著礼品如约上门。
礼品中不仅有谢瀚青上次在百货大楼买的吃食,还有季秋池在这几日紧急置办的布匹、水果和手錶。
何静姝脸上带笑收下礼物,五人坐到姜家的会客茶室內。
简单寒暄后,季秋池率先开口。
“颂尧,静姝,你们放心。时宜嫁过来就是我和老谢的亲生女儿,我们会照顾好她。”
“好,我们也没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能好好待时宜。她自小娇惯,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就给我和静姝寄信,我们会教育她。”
“放心,谢瀚青敢欺负时宜我就打断他的腿。”谢父笑著开玩笑。
气氛逐渐融洽,谈起彩礼与陪嫁双方也十分和谐。
何静姝和姜父隱晦表示希望两人可以儘快领证,因为他们下放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
通知隨时可能下来。
季秋池也是这么打算的,双方一拍即合。
“那就下周六吧,那个日子好。”
定下婚期,今天该商量的便都结束了。
何静姝和姜父留三人吃午饭,何静姝起身去叫姜时宜出来。
她和季秋池进了厨房准备午餐,姜父和谢父继续在茶室喝茶。
“安安,你和瀚青出去逛逛,顺便去国营饭店打几个菜回来。”
“噢...”
姜时宜刚刚一直在房间里听小耳朵的实况转播,直到何静姝起身来找她才结束。
看著站在楼梯口的谢瀚青,眨眨眼睛。
“走吧。”
“不戴围巾吗?”
她在家里也穿得齐整,可能是何静姝提前嘱咐过。
就是脖子上缺了前两次的那条围巾。
“唔...不戴了吧。”
姜时宜打量今天的穿著,没什么需要围巾遮盖的地方。
“戴上吧,外面风大。”
“好吧...”
她踩著小皮鞋轻盈上楼,裙摆在转角处划出好看的弧度。
片刻后又“噠噠噠”地跑下来,脖子上围著那条熟悉的白色围巾。
像翩躚起舞的雪蝶,谢瀚青的心也跟著那噠噠声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