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上前半步拦住人:“就耽搁片刻,王爷可有宫宴下毒的线索?”
沈簫曼突然把裕王往身后一挡,下巴扬得老高:
“这位姐姐好生奇怪,这事与池安哥哥何干?”
她转身扯著裕王就往外走,“咱们快些,头等座的茶点该凉了。”
洛音伸手要拦,沈簫曼“啪”地打开她手腕:
“京城瘟疫总算过去,池安哥哥好不容易带我散心,姐姐非要触霉头不成?”
“事关重大......”
“关我们什么事?”沈簫曼拽著裕王已经走到楼梯口,突然回头瞪眼,“要查案找官府去!”
她刚想追出去,被太子一把拉住:“现在该孤提条件了。”
他盯著洛音的眼睛:“你得给孤解个惑。”
“什么惑?”洛音后退半步。
太子拽住她手腕就往外走:“路上说。”
见洛音站著不动,他嗤笑,“怕什么?父皇已认出你是谁了,普天之下都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太子也知道她是怡妃的女儿?洛音心想,不过也是,他们都在后宫生活,不可能不认识。
宫门前的守卫齐刷刷行礼,洛音盯著他们鎧甲反光发呆。
这皇宫怎么跟自家后院似的,三天两头往里钻。
“到了。”燕回月突然停步,洛音差点撞上他后背。
抬头就看见座眼熟的宫院。
燕回月推开院门,洛音走近一看,这不就是她第一次在宫中躲了一晚的地方嘛!
太子推门的动作很轻,木轴转动的吱嘎声惊飞檐下麻雀。
洛音跨过门槛时低头看地面,青砖缝里还卡著半片枯叶。
寢殿里家具摆设位置分毫不差,连床帐上掛的香囊穗子都朝著同一个方向摆动。
洛音直奔梳妆檯。
铜镜擦得鋥亮,但是檯面上空空荡荡,哪还有什么胭脂水粉。
她手指抚过光滑的镜面,突然觉得那晚瞥见的口红像场幻觉。
“殿下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她猛地转身去看太子。
燕回月斜靠在拔步床边,指节正敲著床柱上的缠枝花纹。
窗格子把阳光割成碎片投在他脸上,半边明半边暗。
“认得这个么?”太子目光往床榻方向扫过去。
洛音顺著望去,那套胭脂水粉好端端摆在床榻上,旁边赫然躺著那支口红。
她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衝过去一把攥住口红管子。
洛音指尖一颤,细看之下才发觉异样。
这並非前世那种金属外壳的口红。
木质管身上雕刻著粗糙的花纹,旋开处露出暗红色的膏体,带著几分古朴的手工感。
显然是住在这里的人,无聊之下的手工玩意。
莫非还有別人穿书过来了?是谁?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人在哪儿?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心臟就咚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