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电竞职业选手平均退役年龄是多少岁吗?”秦逸忽然开口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迟非凡说不出话来,只能抓著他摇了摇头。
“25岁。”秦逸说,“也就是说,我这一生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做別的事。如果將来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我会用剩下的时间想办法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周遭的空气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滯。
秦逸抬手抹掉迟非凡脸上转瞬间变得冰凉的泪痕,柔声说:“我不需要闻到其他omega信息素的味道,我只要闻到你的味道就够了。”
迟非凡咬紧牙关,低头挡住眼里差点再次溢出来的水光。
自从二次分化成功后,无法洗去標记这件事像一个架在他面前的独木桥,他能看到底下湍急的水流,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
秦逸知道后没有在另一岸鼓励他过桥,也没有想办法带他过去,而是自己朝他走过来,告诉他,不用过桥了。
这一次,有人坚定地选择了他,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热烈地爱他,而不是丟下他。
迟非凡狼狈地抬手抹了下眼睛。
好丟人,自从遇到秦逸之后他脆弱的一面好像总是被秦逸看见。
就在这时,秦逸解开了缠在手腕上防止手腕活动幅度过大的绷带。
迟非凡下意识一瞥,看到秦逸手腕上的纹身后愣在原地。
別墅早就断电了,秦逸打开手机照明,明亮到有些刺眼的灯光下,秦逸手腕上斜著纹了几只浅蓝色的飞鸟,飞鸟以不同的姿態展翅,而迟非凡曾经亲过的地方是一串斜体英文小字。
“my life and beloved.”秦逸低声念出来,翻译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的生命和心之所爱。”
飞鸟是hawk,手腕是他的生命,迟非凡是他所爱之人。
“喜欢吗?”
心跳的旋律被打乱,短暂沉寂后更加用力地撞击胸膛。
迟非凡迟疑地伸出手指,碰了下那行小字的边缘:“纹在这里……不疼吗?”
秦逸笑了下:“不疼,alpha对疼痛的感知没一般人那么强烈。”
专家说他的手腕其实早就有腱鞘炎了,只不过一直没什么感觉,也没进行干预,长年累月积攒下来一朝发作,放在別人身上早废了。
迟非凡定定对著这个纹身看了很久,半晌后,他捧著秦逸的手,喃喃说道:“喜欢。”
“喜欢就好。”秦逸把迟非凡的下巴抬起来,很轻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走吧,上楼帮你收拾东西。”
迟非凡回神。
差点忘了自己来是要干什么的了。
他匆忙抿了下唇,再次抬手揉了下眼睛,假装刚才视线模糊的另有其人。
这是秦逸第一次来迟非凡家。
跟在迟非凡后面上楼的时候,他四下张望了几眼,把整个別墅都扫了一遍。
別墅挑高很高,从二楼栏杆可以看到一楼下沉式客厅的样子,沙发对面是用来装饰的壁炉,侧面是一整面弧形落地窗,轻纱似的窗帘垂落在地板上,昔日阳光照进来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秦逸倒不是对这房子多好奇,他只是单纯想知道迟非凡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长什么样子。
迟非凡的房间很大,旁边有个步入式衣帽间。
臥室里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倒过来的杯子,陈设很简单,几乎没什么东西,显得格外空旷冷清,可以看出在迟非凡入住hawk之前也不怎么在家里住。
迟非凡去衣帽间看看有什么想带走的衣服,秦逸插著兜在房间里四下转悠一圈,停在书桌旁边。
他弯腰把书桌的抽屉拉开,原本只是想帮迟非凡看一眼里面还有没有重要东西,没想到手刚翻了两下就看到最底下有几张红色的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