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身子一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该拒绝的,甚至应该迎合,否则这子嗣如何来?
可她身子能控制,心理却一点没办法。
……
昨夜纪姝睡得还算可以,好似自己回到了茺州般。
第二日一大早,便听到门口传来春枝与怜儿说话声,便唤了人进来。
二人训练有素地伺候著她洗漱,春枝知晓这是女郎首次在裴府眾人面前露脸。
哪怕不做什么,也要將女郎的美貌十足的发挥出来,她站在纪姝身后綰髮,怜儿则是在为女郎上妆。
一头乌髮挽成了繁杂的望仙髻,春枝从妆匣里取出一支花丝嵌红宝石牡丹簪,將其斜斜插入髻间。
金红二色与乌黑云鬢交相辉映,復又拈起一支鎏金步摇,於簪侧小心固定。
金穗垂落,隨著纪姝细微的呼吸轻轻摇曳。
在她额间投下细碎晃动的影,步步生莲。
纪姝见这些首饰陌生,心里纳闷,便问道:“这些从何处来的?”
春枝一愣,恍然道:“这都是一大早陆校尉拿过来的,说都是从君侯私库里亲自挑选给女郎的。”
纪姝想到这些时日,不光是衣物,就连这些物品都被他一手操办,眉头一蹙。
怜儿见状,忙在纪姝唇上点上胭脂,轻声讚嘆:“女郎,真美!”镜中人眼波流转,剎那间万种风情。
起身后,立马就有婢女將早膳呈在圆桌上。
纪姝看著这些精致佳肴,心里一阵发闷,知道从此以后便要在这四方天地间度过,如果是一年,还有个盼头。
如今按照他的意思,怕是没这么简单,想到此处,便觉万念俱灰。
怜儿见她神色鬱闷,示意底下的婢女退出去后,方道:“女郎,今早我特意出去打听了一番,没想到府中人口这般简单。”
“除了老太太便是二房一家,也就是君侯一母同胞的兄弟,再就是裴世子了,君侯尚未安排女郎见礼,想必另有安排。”
纪姝漫不经心点点头,怜儿见女郎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便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奴婢原以为君侯掌管著燕州,府里少不了鶯鶯燕燕,可婢子今早才知,先夫人逝去多年,一直未再娶,后院空置至今。”
纪姝执筷的手一顿,这点她倒是有所耳闻,在书中记载的是裴砚之夫人顾氏身怀六甲时,惨遭敌军毒手,八月早產,一尸两命。
至此之后,裴砚之性情大变,当夜不光是接生的稳婆,就连伺候的奴僕死的死,伤得伤。
世人都道,燕侯用情至深,才致如此。
纪姝垂眸想著这些事,口里的包子顿时失了滋味,放下碗筷,拭了拭嘴角:“撤了吧!”
转身又问春枝:“我从茺州带来的香具可都收拾妥当了?”
春枝点点头:“都给女郎收拾好了,就放在东厢房,婢子看那地方通风敞亮,正好给女郎用来制香。”
怜儿接话:“我瞧著后院空了好大一块地,女郎若是喜欢,到时候我们可以种些花,倒是舒服。”
见二人竭力哄著自己开,纪姝强压下心底的那抹郁色,笑著应了几句。
转眼日影西移,已至午时。
裴砚之在沙场上操练了一上午的兵,回到营房匆匆沐浴更衣,便策马疾驰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