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不敢隨意说,就在这时,妙音从外面慌慌忙忙进来。
宋氏只是淡淡扫了眼,“如此慌张,去哪里了?”
妙音磕磕绊绊地答了一句,“婢子没去哪里,只是刚刚肚子疼,去了趟茅房。”
宋氏嫌恶的撇了撇嘴,“看著就心烦,別在屋子里碍著我的眼,滚出去!”
“是,夫人。”
此时落日已然快要降临,宋氏拿起团扇摇了摇,蹙眉道:“这么热,老夫人还没说什么时候开始用冰鉴吗?”
“还未,老夫人说要等到三伏天呢!”
还未说完,裴颂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难看的盯著宋氏。
宋氏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隨即又堆起笑容,柔声问道:“今日夫君怎么想起来我的院子了,可要留下用晚膳?”
裴颂拉开她缠在自己手上的胳膊,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今日用了午膳过后,又去了何处?”
宋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娇声道:“妾身並未去哪里呀,不过去园子里走了走消消食!”
裴颂眼神微眯,质问:“没有碰到什么人?”
宋氏假意地回想了一下,知道裴颂多半是从旁人那里听说了些什么。
这才佯装出声:“哦,你说这个啊,是碰到了纪娘子,不过我们也就是说了几句话,但不知怎的,她就突然晕倒了,倒是把妾身嚇了一跳。”
拿起团扇摇了摇,嘆道:“那位纪娘子身子也太过娇弱了些!说晕倒就晕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妾身说了什么呢!”
裴颂眼神转冷,他自是知道宋云舒是个什么性格,心思深沉,她说出来的这些话只能信五成。
无风不起浪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不然大哥就不会过来质问他,但他心里清楚,若是有人对大哥身边的人不敬,那他裴颂也绝不会容她。
想到此,他寒声道:“若是依你所说,那纪娘子是自己晕倒的,与你无半分干係?”
宋氏举著团扇的手一顿,“自然,夫君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妾身?”
裴颂脸色一沉,咬牙低吼:“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
“你是不是非要大哥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你才肯说,啊?”
“宋氏啊,宋氏啊,我看你平日有些小聪明便也罢了,如今你耍心眼都耍到大哥头上了。”
“还是说你觉得就算是大哥发现了,也不会拿你这个二夫人怎么样?”
宋云舒被他一声怒喝嚇到,反而一脸无辜的看著他,“妾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夫君若是不愿留下来用膳,妾身也不便久留了。”
裴颂满脸失望地看著她,他原以为自己戳破了这些,她好歹顾念著他这个夫君的顏面,去主动认个错,大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岂会因为这个来为难她这个弟妹,谁知——
“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抬腿离开了。
宋云舒浑身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她只是隨意说了几句,谁知道那纪姝如此大的反应,这能怪她吗?
她狠狠地搅著手里的帕子,裴砚之难道真会为了一个什么名分都没有女子来为难她。
她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