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下並不清楚,怕打草惊蛇,属下就先回府了。”
“好,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是。”
魏子明瘫坐在椅子上,他万万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能攀上燕侯,他完全不能想像。
燕侯是何等的人物,竟然也能被她的皮囊所惑,还是说他们早在茺州时,纪姝就一边勾著行简一边暗地里早就和他的父亲不清不楚。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燕侯不允行简退婚,这婚不是不能退,而是一旦退了婚,裴行简便要娶纪姝过门。
到那时,东窗事发,父子之间必然反目成仇。
他扶额低喘,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直跳,想到今日在街上看到的那幕,他甚至是有些嫉妒。
嫉妒没有裴行简那般耀眼的身世,没有燕侯的权势,她就算有心攀附,自己从来不在她的选择之內。
他不禁想到白日在南顺街,燕侯有意无意的一瞥,他是在警告他吗?叫他不要把心思动到她的身上。
魏子明怒极,一拳捶在书案上,朝著外面唤道:“来人!”
耿大从外面进来,躬身站在一旁,魏子明看著这两兄弟,眼底的阴鬱汹涌一片。
他道:“去查,將燕侯和那女子的过往,给我查的清清楚楚,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耿大闻言一顿,隨后抱拳应了声是,这才退了出去。
屋子里除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其他,良久后,他重重地往后一靠,指节攥紧了椅子上的扶手。
苦笑一声,就算查到什么又能如何?难道他能直接跟行简说,还是主能亲手戳破这层遮掩?
都不能,魏家需要这门婚事,奠定在燕州的地位,而他更是需要裴家这棵大树。
只是他的心告诉他,他心有不甘!
用过晚膳后,书房的公务还未处理完,裴砚之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目光幽深地望著她:“我先去书房,晚点在过来找你。”
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纪姝垂眸不语,裴砚之低笑一声负手出了门。
下人入內收拾桌子,春枝进来后衝著纪姝轻点头,她心下这才鬆了一口气。
等人走后,她压低声音问道:“如何?这府里可有让你熬药的地方?”
这时怜儿也进来,纪姝便招了招手,春枝细细想了下,“有倒是有,只是得想个法子找个藉口,说这是常年给您用的补药!”
纪姝轻轻蹙眉,“这好办,明日你请郎中过来號个脉,只说需开几副温补的方子调理身子,便无事。”
怜儿咬了咬下唇,终是没敢说,女郎这几次都触碰到了君侯的逆鳞,这要是被发现可如何是好。
但女郎一旦决定好的事情,便无人敢阻拦,思及此,便没敢开口。
窗外夜凉如水,纪姝梳洗完,坐在窗户边纳凉吹乾头髮。
裴砚之推门进来时,正见昏暗的烛光下落在她的玉容上,衬得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细润如脂。
她垂首看著手里的书,姿態慵懒,只著一件素纱襦裙,螓首蛾眉。
当真是丹唇列素齿,窈窕神女顏!
明明这是他三十多年的住所,但好似她只是住进来的第一晚,房中气息便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