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居所想来也是不可能有女眷入內的,自己如今住在这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纪姝低著头,看著碗里的米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裴砚之若有所思看了她几眼。
“可以,今晚就先在此处歇下,要回去的话明早再回去。”
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纪姝暗暗地深呼了一口气,拼命压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裴砚之看著她的神色,忽然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要出府另住吗?我在长寧巷给你选了座宅子,明日你抽个时间便去看看吧。”
纪姝脸色收敛,惊喜来得太突然,一时间竟做不出什么其他的反应。
他继续道:“里面的物件大多我都重新给你置办了,但是很多小东西还需要你自己看著办,有什么需要,直接找裘管家就是。”
说完,便自顾自地用起了膳。
纪姝愣在原地,看著他面色淡淡的裴砚之,难以置信。
但很快,重获自由的喜悦已经顾不上许多,只知道再也不必困在这四方天地之间了!难道是他突然想明白了。
还是觉得她索然无味,不愿意迎合他,又不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所以厌弃了?
但是想到刚刚在屋內发生的一切,又觉得不符合常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想不通就不想了。
裴砚之自是不知道她脑海里已转过这许多念头。
第二日一大早,纪姝就兴致冲冲地对著还在给她梳妆的两个婢说:“枝儿,怜儿,我们等会就收拾东西,要是快的话,下午我们就可以出府了。”
惊得春枝手中的檀木梳都掉在了地上,“什么?”
“女郎,出府干甚?”
不要怪她如此反应,按照君侯对女郎的重视程度,简直恨不得捧在手心。
纪姝嗔了眼她,“出府,侯爷重新给我们找了宅子,以后我们就自由了,不用住在府里了。”
怜儿惊呼,“女郎说得可是真的?”
看著二人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禁想到莫非自己昨晚也是这样,会不会被他看出来了?
“自然是真的,收拾妥当后,你们去整理行李,我去向裴夫人辞行,在府里住了这些时日,走的话总该是要说一声。”
梳好妆,纪姝便带著怜儿去了福寿苑,此时裴夫人正在用早膳,听说她来了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让常嬤嬤赶紧请她进来,这些时日府里发生的事,她心里都清楚,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实在太过混帐。
纪姝走近后,裴夫人起身上前拉过她的手,“今日气色看著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可用过早膳了?”
她刚想要行礼,裴夫人示意不必,拉过她在一旁坐下,“和老身一起用些吧,就怕这些太过清淡,不符合你们年轻人的口味。”
纪姝看著这位神態亲切的老夫人,莫名地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外婆,也是这般慈爱的老人。
她点点头,掩去了那抹水意,笑著道:“怎么会,老夫人这里的早膳怕是一般人还吃不上呢。”
裴夫人笑道:“瞧瞧这小嘴,今日倒是比往日活泼了不少。”
纪姝拿过馒头笑笑咬了一口,抿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