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鶯儿一路跑远后,身后的婢女青儿紧隨其后,想到刚刚公子如此对待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
“你刚刚可有听到藏书阁里面有女子的声音?”她转身问青儿。
青儿回想了一下,靠近时確实是好像传来女声,但因为这藏书阁紧靠著外墙,也说不定是外面传进来的。
便回答:“女郎,会不会是我们听错了?”
鶯儿一口咬定:“不会,我的直觉不会错,你不觉得这些时日郎君很有些反常吗?不光后院去得少了,就连以前相好的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青儿细想,好似还真的是这样,鶯儿是妾室,也是刚进府不久,是魏子明在一次外出游玩时,带回来的。
府里外头的,大家都清楚魏家郎君是个什么德行,但这些时日种种表现,確实出乎意料。
青儿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声说:“娘子,奴婢之前碰到耿护卫跟踪了一女子,就是那永寧巷的,只是那女子样貌太过寻常,奴婢便没有放在心上。”
“您说,里面的那人会不会就是那女子?”
鶯儿眼里寒光乍现,岂有此理!
她出身贫寒,好不容易攀上了这魏家郎君,凭藉著自己的容貌身段挣得了他后院的一席之地。
若是此刻还没等她生下子嗣便被夺了宠爱,可想而知,以后的日子会是多么难捱。
不管是谁,挡了她的路,就別怪她手下无情。
“你想个办法混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何人?”
青儿面露为难:“可是娘子,那耿护卫认识奴婢,要想进去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鶯儿想了片刻,眼睛一亮,道:“这样,你找个面生的婢女,里面既然有人,得吃喝拉撒吧。”
“送饭的时候不是,不就是机会?”青儿点了点头,正要走时被叫住。
“你一定要记住,別用我们院子里的,最好是新进府没几天的新面孔。”
“奴记住了。”
看著青儿走远后,鶯儿死死地绞著帕子,一方面担忧里面到底是不是女人,一方面又担忧万一真的是以后自己的日子该如何。
永寧巷。
怜儿在门口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女郎和春枝归来,派出去的人也没有音信,心底不由得焦急起来。
恰在此时,裴砚之骑著马一路疾行了过来,看见怜儿在门口观望著,下马便问:“女郎呢?”
正抬腿跨过门槛往里进时,却见怜儿久久不语。
脚步微微一顿,偏过头来,满身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猜测到她多半出门,他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女郎这个时辰了还未归吗?”
怜儿不敢说女郎午时便出去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都忙完了,也是碰巧,农庄里那批花肥出了点问题。
她便没多想,春枝他们出发后,她便也去了农庄。
谁知自己忙完后,女郎和春枝仍不见归来。
怜儿见君侯的脸色愈发的冷沉,裴砚之衝著陆长鸣喝道:“还不牵马过来,隨我去南顺街。”